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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直松開雙臂,轉(zhuǎn)而牢牢握住她的手,想要重新掌握:“就一會兒,你的 頭發(fā)都亂了,找個地方我給你洗頭。”
“我可以上去洗,趙阿姨在等我。"于直重新掏出手機,撥了號,不一會兒電話通了: “趙阿姨,高潔在我這兒, 我?guī)ハ搭^,你準備好夜宵就早點睡吧。 "髙潔瞠目結(jié)舌。
于直握牢她的手:“就在前面一條馬路,五分鐘就到,你在那兒剪過頭發(fā)。"在這里住了一年有余,除了那套已真心當(dāng)成家的公寓,高潔早將周邊生活 范圍內(nèi)的環(huán)境摸得熟透,就像自小生長在此地一樣。她知道于直提的是前面一條馬路上的美容美發(fā)會所,就開在改建的連體石庫門內(nèi),很有些別致的風(fēng)格。那家美容美發(fā)會所是夜里九點關(guān)店,現(xiàn)在已近九點。
高潔說:“他們要關(guān)門了。”
結(jié)果她還是被于直帶到那間美容會所門前。美容會所臨街的玻璃櫥窗雖然 映出里頭的燈火通明,但門前的霓虹燈已經(jīng)關(guān)閉。有兩位美容師候在門口,笑著招呼他們:“這邊都給您準備好了。”
于直說:“接下來就不麻煩你們。 ”他領(lǐng)著高潔熟門熟路地就往里走。
已至此地,高潔也只好跟著于直。雖然多次光臨,但她倒是從未將會所內(nèi)部走遍。他們穿過長廊,兩邊都是vip美容室,房門緊閉,一路燈光漸暗,到了盡頭是石庫門的天井,天井中間有棵法國梧桐,是一扇通向隔壁石庫門的雕花鐵門,再穿過鐵門,又是一圍石庫門天井,天井中間矗著一棟亭子間。在亭子間門口,背手站著一個同于直形貌氣質(zhì)相近的男士,三十來歲的模樣,剃著再簡單不過的板寸。山眉淸目,著一身筆挺雷白的廚師服,顯得寬肩窄腰,十分英挺但也十分怪異。
高潔只聽于直同那人開了口,似乎極熟的樣子:“你怎么在這兒?
那人把髙潔一通打量,微笑道:“這是我的店啊。"于直說:"你今兒不是去餐廳坐班嗎?"他攬住髙涪的腰,“我們進去。”
那人一側(cè)身。叫住于直:"怎么這么見外?也不介紹介紹。“他抱了個拳, 倒是自作主張介紹起自己,”高潔,你好。于直一定沒跟你提過我。我叫楊簡, 于直當(dāng)年做混混時候的老友。聽說你來照顧過我?guī)谆厣猓@是頭一回見面, 怠慢怠慢。“于直嗤道:“倒是挺會套近乎。 ”
楊簡抱胸笑道:"看在頭一回見你愛人的面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他們你來我往互相抬杠,髙潔不禁莞爾:“你好。 ”也略有打攪的歉意“ 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攪。"那人豪邁地擺一擺手,將亭子間的大門推開,高潔往里一望, 一聲低嘆。
事子間內(nèi)有一小泊花湖,滿地浮著盛開的鐵線蓮,地下透出微黃的光,映 得紅白粉藍堆成浮光花陌,滿室幽香浮動,無比嬌艷、無比繽紛、無比繁盛。團團花簇正中,擺了一張按摩椅,按摩椅后安裝著洗發(fā)臺,洗發(fā)臺旁有個帶木箱的支架,掛著電吹風(fēng)、卷發(fā)棒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