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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就不怕與事情無關的人有個什么三長兩短?”
秋的背景很簡單,家里只有一個殘弱的父親,如果真要逼,這是最切實有效的辦法。
打蛇要打七寸的道理,南彌懂。
駱燼說腦子,無非就是威逼利誘,秋連活都不想活了,那就只能從旁人的命身上下手。
這樣的手段,駱燼或許已經用習慣了,但南彌沒用過。
也沒想過自己也會有這么惡人的一天。
她通透,卻不慚愧。
沒想過是因為懶。
果然,一提起親人,楊秋的臉上就有了變化。
南彌沒落下,尖銳的雙眸緊緊凝視著她。
秋扯出一個譏諷的嘴角:“好啊,找得到的話就去啊。”
楊秋原來早就有所準備,難怪她連命都不想要了,難怪她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下一秒,南彌笑出更脆的一聲,話卻狠:“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說完,南彌也沒有要再看秋的反應,對門口站著的阿輝看過去,揚了下下巴:“人帶來。”
似又覺得不太恰當,頓了一秒,扭頭頗有玩味的掃了眼秋就要崩的神情:“不然先看一只手?嗯?”
也不是真要等秋回答,直接對阿輝吩咐道:“那就眼睛吧。”
話落,南彌的臉上覆上一層冰霜的冷漠。
秋的風輕云淡再也裝不下去了,視線跟要吃人似的瞪著南彌,聲音拉斷了鋸似的:“南彌!”
讓人失控,往往只需一個點。
秋上前要撲向南彌,喊:“你別動我家人!”
秋剛抓到南彌的肩,就被阿輝從后拖到一邊。
剛才的淡然,現在的抓狂,像喜劇演員,有幾分滑稽。
南彌輕拍了下剛才被秋碰過的地方,眼角眸色又冷又厲,話卻故意放得很柔:“肯說了?”
秋什么都招了。
她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但她不能不管給她這條命的人。
許凱是被秋主動找上的,理由很簡單,當時所有人都知道駱燼不要了南彌,而許凱曾經在南彌這里丟過那么大的面子,很容易就串通一氣。
問秋做這些的理由,她無奈的笑,帶著幾分凄涼的味道:“為什么?”
“你覺得你合適問這個問題嗎?同樣都是迷夜的小姐,你晚來好幾年,來的時候還是個什么都不懂未開過苞的小姑娘,就這么傍上了駱燼。”
“你是意氣了沒錯,可是你考慮過我們其他姐妹的心情嗎?”
“沒有,你手上握著迷夜,迷夜就只是你的資本,你的掌中之物,而我們對你來說,比在那些男人眼里更像商品。”
“南彌,你問我為什么?我倒想問問你憑什么?”
楊秋言語激烈,情緒更是:“憑什么,你一個還沒滿十八歲的丫頭輕輕松松奪走了我們的機會?”
南彌蹙眉,這樣的話她已經沒少聽過。
但都沒一次這么拉扯她心緒的。
或許跟秋平時給人不冷不熱的形象有關,現在這樣歇斯底里的叫囂起來,更讓人為之所動。
可這樣的觸動,也只是一瞬間的。
南彌從來都不是好人,好人在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生活的很好她不知道,最起碼在迷夜不行。
她抬起眼簾,與秋的質問相比,她又成了平靜的那一方,反問:“憑什么又不是我?”
南彌沒有要接下去和秋糾纏這個問題的意思,可出于直覺,她覺得秋的初衷總不該這么簡單。
“就因為這個?”她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