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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人應了聲好,霍深就把電話掛了,偏頭舉起指端的煙吸了一口。
濃白的霧向上散去,飄到沈月島垂落的長發上,他岔著腿坐在霍深懷里,睡得熱乎乎的臉頰緊緊貼著他胸膛,叫都叫不醒。
陸凜帶著小亨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
霍深托抱著沈月島,大手放在他背上一下一下拍,低垂的眉眼是從沒有過的柔情,望著他的樣子專注得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他一個。
而沈月島微微撅著屁股往霍深懷里可勁兒地縮,恨不得把自己嵌進他血肉里。
一個太沒有安全感的人,碰上一個掌控欲太強的人,不知該說是造孽還是相配。
小亨倒是沒想那么多,拿著毯子過去。
“哥,就讓大美人兒在這睡嗎?”
“回臥室,他至少得晚上才醒了。”
霍深把煙一捻,毯子一扣,把沈月島從頭到腳都裹住,兜著屁股抱起來就走了。
小亨眼巴巴瞧著,老神在在地咋咋兩聲。
“突然覺得大美人兒好可憐。”
陸凜低頭看他,他努努嘴:“哥太有辦法對付他了,把他吃得死死的。”
但也不奇怪,很少有霍深對付不了的人。
陸凜嗤笑:“你個小屁孩兒你懂什么。”
“我怎么就不懂了!我都看在眼里好吧。”
“大美人沒醒的時候,哥老去他床邊坐著,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做,就那么看著他,那眼神有時候瞧著像記恨他,有時候又像心疼他,有時候吧,又好像很……很……啊對!很饞!我看著都老害怕了,我總怕哥撲上去把他給嚼巴嚼巴吃了。”
他確實是小屁孩兒,不懂那種帶著欲望的眼神該怎么形容,還疑惑過一陣:難道喜歡一個人就是想把他吃了嗎?那我可不要人喜歡了,我不想被吃。
但現在隱隱懂了不是那種吃法,歪頭求教陸凜:“或許有哥這樣無微不至面面俱到地照顧他,那就算被吃是不是也不可憐了?”
陸凜不以為然:“哥和你不一樣的。”
“哪里不一樣?不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的硬漢嘛。”小亨懵懂地摸摸頭。
陸凜聽樂了:“你硬漢?他是硬漢,你就是個小豬羔子。”
“切,我還不稀罕當硬漢呢。”
陸凜揉揉他腦袋,認真說:“哥是個死心眼的人,你想吃橙子,我給你橘子你一樣滿足,但哥想要橙子,就必須是橙子。”
他想起他們剛到楓島決定搭伙過日子的那一年,是他和霍深最苦的一年。
沒日沒夜地在貨船上呆著,讓人當守貨的“黑工”,平時不能露面,要和貨物擠在船艙里,碰上有人劫船他倆再出來,給那些名貴的貨物當“人肉護墊”。
貨守得住就能被人賞識,守不住,他們多半也得搭進去。
這是來錢最快但也沒命最快的一條路。
陸凜做幾次就不去了,怕萬一出事小亨就一個哥都沒了。
但霍深次次不落,也次次都守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