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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瓊道:“此法當(dāng)真使得么?怕不是說來唬本宮的罷?”
岳昔鈞道:“殿下稍安勿躁,此為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之事,莫要強求?!?
謝文瓊實在不想枯等,正要叫人取網(wǎng)去捕一只來,只見一只麻雀飛下來,左右轉(zhuǎn)轉(zhuǎn)小腦袋,自以為偵察得當(dāng),沒有威脅,便蹦蹦跳跳去啄那一堆粟米。
宮娥瞧準(zhǔn)時機一拉絲線,樹枝倒下,籮筐傾蓋,將麻雀籠罩在了籮筐之中。
又有仆役小心地揭開籮筐一角,快速伸手將麻雀捉在了手里,呈給謝文瓊。
謝文瓊也不接,馬鞭一指岳昔鈞,道:“給她。”
岳昔鈞拿手捧了,小麻雀受驚哆嗦掙扎,岳昔鈞輕輕撫了撫它的羽毛,麻雀竟然漸漸靜了下來。
謝文瓊道:“把它托在手中?!?
岳昔鈞照做,小麻雀似乎是輕易信任了她,竟然也不飛走。
謝文瓊見狀勾起唇角,行云流水般搭箭上弓,拉開便放——
箭如流星,將麻雀穿體而過,一聲“啾”戛然而止。
啪。
箭上穿著小麻雀的尸體,落在了地上。
岳昔鈞的手尚作托舉之態(tài),箭來時她雙手微微一顫,鳳眼驟睜,雙唇半啟。
謝文瓊十分滿意岳昔鈞被嚇時的情態(tài),道:“駙馬曾言,你是畫中麻雀,飛上枝頭。今日本宮教你——”
她說著,又拉一弓,這一箭破風(fēng)而來,擦著岳昔鈞的臉頰飛過!
“生殺予奪,全權(quán)在我。”
岳昔鈞的視線緩緩落在中箭的麻雀身上,眸中同情之色微凝,又帶起一絲自嘲。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謝文瓊兩箭射出,先是快意,然見了岳昔鈞垂眸默然不語,又心底打鼓,不由想道:她不會、不會拚著腿傷也要跳起來抽我罷?
第14章 含擔(dān)憂安隱翻往事
岳昔鈞心道:公主頑劣,此事我早已知之,她今日之舉,與往常有何不同?她不過視我如消遣,不曾一箭在我身上開個窟窿,已然是萬幸,何必奢求她以禮相待呢?他們帝王家素來眼高于頂,覺我“匹夫之怒”,不過“以頭搶地耳”,他們“天子一怒,伏尸百萬,流血千里”,不知還有“伏尸二人,天下縞素”的做法——然我卻非專諸、聶政之流。是了,我先時開解安隱說“他們講君臣的,自與他們論君臣”,怎么如今反自尋煩惱起來。
想罷,岳昔鈞道:“臣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