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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昔鈞道:“便是如此,還是叫人傳出她脾性不好的話來,也不知有幾分真假。”
安隱愁道:“寧可信其有,也好早做準備。若是她品性俱佳,自然是喜,倘若傳聞是真,小姐你可怎生過活?”
岳昔鈞笑道:“這圣旨還未下,便替我操心起婚后日子來,你真真盼著我尚公主不成?”
安隱“哎呀”一聲,道:“小姐可是冤枉我啦,小姐不早說要抗旨,害得我心驚膽怕。”
岳昔鈞道:“哪個說我要抗旨?”
安隱疑道:“小姐不抗旨,又不愿尚公主,這……”
“自然是不能抗旨不尊,”岳昔鈞道,“更何況我還貪圖做駙馬賞賜的幾千兩銀子,再加上軍功的賞賜,和我這些年積攢下來的銀錢,給娘親們贖身,也就夠了。”
岳昔鈞又道:“到時候安頓了娘親,你我尋機逃了出去,江湖之中隱姓埋名,誰又能把我們怎么樣?”
安隱拍手道:“小姐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妙極,妙極!”
岳昔鈞道:“只是事成之前,需得應付那公主一段時日,唉,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難道能翻了天不成?”
安隱道:“正是。只是洞房花燭夜,恐怕有些不太好敷衍罷。”
岳昔鈞也為此事發愁,后悔今日在皇上面前沒說自己“不能人道”,倘若明日以這個緣由進宮求見,又不免有些推辭之嫌,反而多生事端。岳昔鈞與安隱對坐嘆了回氣,都沒有甚么好主意。
安隱勸道:“‘船到橋頭自然直’,小姐還是先用飯罷。”
用罷晚膳,岳昔鈞自個兒擦了一回身子,安隱幫著換了腿部的藥,服侍她溫了一回書,岳昔鈞便歇下了。
安隱端了夜壺去倒,悄悄繞了一趟路,果真移了幾盆芍藥到趙易壟窗下。趙易壟房內也吹了燈,安隱戳破了一截窗紙,輕手輕腳回屋去了。
翌日,用早膳時,安隱對岳鈞道:“小姐,你究竟教我的是個甚么法兒?我瞧著趙二蟲那廂沒有動靜。”
岳昔鈞道:“他往日這般時候,早該出來亂竄,今兒個老實了,這難道不叫動靜?”
“是矣,”安隱恍然道,“難不成,這花里頭有迷藥?”
岳昔鈞但笑不語,安隱纏著問了幾回,她也只道:“倘你見了他出來,便曉得了。”
早膳用畢,約莫一個時辰的光景,屋外官驛的小廝跑來敲門,道:“岳大人,圣旨到了,請出來接旨。”
安隱推了岳昔鈞出去,宣旨官已然在庭院中了,岳昔鈞見他鬢發已有些斑白,卻不知這位老臣是誰。
官驛中其余人等聽了動靜,遠遠輟著看熱鬧,趙易壟的房間離官驛大門近,他開了一道窗縫,擠著半只眼睛往外瞧。
宣旨官沖岳昔鈞笑道:“岳都尉,請來接旨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