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相比起那個坑死人不償命的靈玄,葛念還是有些偏心這小子的。
傅靈宣卻被他的話氣得面色發紅,她也忘了要傳音,直接吼了出來:“葛念你夠了啊!”
萬幸她還沒有告訴葛念,赤鸮當初喚她兮岄元君,否則就以葛念這個大嘴巴,不知道又回說出什么不著調的話來。
正在給吱吱綁發帶的何成聞聲愣了愣,手指紛飛地在她發上扎好一個蝴蝶結,站起身來,微蹙著眉看向葛念:“其實有件事,在下一直很疑惑……想要請教一下葛前輩。”
被點到名的葛念心里咯噔一下,愣神,他腦中開始快速地回憶——
他剛才跟傅靈宣說的話,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用的是識海傳音吧?
他當初給他將玄天無極劍宗的時候,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沒有給這小子講到靈玄那廝吧?
完蛋!老子不記得了!
葛念面上頓時流露出一種不安,傅靈宣見狀也是心頭一跳,難道……何成早就知道了?
一瞬間,傅靈宣的心就徹底亂了。
然而何成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聲音清朗朝葛念問道:“前輩在丹霞閣的刑思崖中沉睡了數萬年,可知曉那刑思崖底,究竟是什么地方?”
他還記得當初,靈宣被一團青藤裹著墜落進了懸崖,后來他跳崖去找她,下墜過程中卻被數十根青藤纏住,當時他以為那青藤是想阻止他去救人,可是等他將青藤盡數斬斷后才發現,來自崖底深處,有股異常強大的吸力。
那青藤就是葛念的真身,九重葛,他卷傅靈宣進去并無惡意,而且還救了何成。
當時離開深淵的時候何成來不及細想,那崖底深處到處是什么。等到了后來他再見到葛念的時候才突然想起,如果當時葛念沒有用青藤纏住他,任他被崖底的巨力吸走,他最后會掉落到何處?
葛念聽罷他的問題,表情凝固了很久,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捋著他白花花的胡子無所謂道:“老夫附在崖壁上是為了能曬曬太陽,哪會費神去往崖底下看啊。”
這就是妖修和人修的不同,他們不會有太多好奇心,尤其是葛念這種草本類的妖修,哪怕活了上萬年,其實心思依然簡單地很。
傅靈宣也跟著暗自松了口氣,她如今所面臨的處境委實有些尷尬,然有一點她卻很清楚——
無論師父和兮岄元君之間究竟有什么關系,她都只是他唯一的徒弟——傅靈宣而已。
何成的視線再次朝傅靈宣掃了過來,然而卻并未移開,直盯得她局促不安,想要祭出靈氣屏障隔絕他視線的時候,何成才深沉著眸色,語氣認真地建議道:“反正通往封魔界的路我們至今也毫無頭緒,不如先深入刑思崖底去看一看,興許會有什么發現呢?”
“靈宣你覺得呢?”
何成俯身單手抱起吱吱,走到傅靈宣面前一本正經地問她。
被他抱起的吱吱頓時喜笑顏開,雖然聽不太懂他們在說什么,但她還是拍著小手,奶聲奶氣地朝傅靈宣喚道:“娘親快答應!快答應!”
傅靈宣還沒答應,葛念先不答應了,搖頭擺手道:“不去不去,崖底下冷死了!”
眾人俱是看向他,葛念無奈停下了動作,嘆了口氣之后才解釋道:“你們別看老夫在刑思崖睡了幾萬年,就覺得那地方沒甚危險。”
“其實不然,那地方邪氣得很,越往下越冷,靈氣屏障都阻隔不了那股陰冷。”
葛念正講著,卻見對面兩人俱是流露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好像他說的話就跟哄小孩兒玩一樣,沒有一點威懾力。
抖了抖胡子,葛念深吸一口氣,提高了嗓音:“就是在那陰冷的崖壁上!你知道長了個什么鬼東西嗎?!”
“河蚌!”
作者有話要說: 時光珠……要出場了。
☆、刑思崖幻境
眾人驚詫,崖壁上長出一只河蚌,如此稀奇古怪的事,說明其中必有妖啊。
傅靈宣勾唇一笑,竟是被勾起了幾分興致,結果便是——葛念萬般不愿地被她強拉硬拽著重返了刑思崖,何成從旁協助,吱吱吶喊助威。
葛念吹胡子瞪眼,卻是無可奈何,唯有恐嚇他們道:“有你們后悔的時候!到時候出了事,可別怪老夫沒提醒你們!”
刑思崖底給葛念的感覺并不單單是恐懼,最讓他忌憚的,其實是懸崖深處的那股邪氣兒。
他真身附在崖壁上睡覺的時候,曾經無意中滑落過一根藤條,初時他無知無覺,直到一股噬骨的陰寒之氣鉆入他藤脈里,待他將滑落的藤條收回來的時候竟發現,那根藤條已經徹底枯萎。
這原本也算不得什么,他只當是底下崖壁還存著比他更厲害的毒物,比如說那只河蚌。
既然惹不起,那他躲著便是了,于是葛念又朝崖頂爬了爬,確保自己離那只河蚌足夠遠了他才敢放心大膽地繼續睡。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他對刑思崖底徹底地望而生畏,再不敢窺探半分。
就在他身下不遠處,長出了一株幼小的九重葛,雖然尚未萌發靈智,但是葛念卻知道,那是與他極為相似,近乎相同的神魂氣息。
可九重葛這種生物,在修真.界早已滅絕,他該是唯一存世的那株。
后來因為崖壁深處沒有陽光和養分,那小幼苗長著長著也枯死了,它死的那天,葛念亦是神魂劇痛,整株藤蔓都攪成了一團。
自此以后,葛念就再也不敢往崖底深處去探,哪怕用神識去掃一眼,他都不愿。
傅靈宣自是不以為然,身姿傲然地立在懸崖邊上,勾唇笑道:“真仙界多少秘境我都闖了,難不成還會懼怕這區區一個懸崖?一只河蚌?”
兩人還在崖邊斗著嘴,何成已經馭著飛劍浮在了懸崖上空,如今的懸崖峭壁上,早已沒了攀附其表的九重葛藤蔓,露出了原本灰褐色的崖壁,壁間裂紋遍布,交錯縱橫,遠遠望去那崖壁竟似破碎了一般。
傅靈宣一撇頭,就瞧見他衣袍獵獵地站在崖頂虛空中,來自崖底的罡風吹得他墨發飛揚,然這風向看似自下而上,實則帶著一股向下的強烈吸力。
尤其是崖壁沒了藤蔓,變得光禿禿之后,崖底的吸力也愈發強大,她站在崖邊,都能感覺到何成腳下飛劍似在輕顫。
傅靈宣默了片刻,將吱吱收回了小塔琳瑯月里,又招出岐霜劍飛身立在了何成身側,朝對面仍在愣神的葛念問道:“你確定不跟我們下去了?若底下當真有通往異界的路,我們可就自己走了。”
崖底深處已是神識不可探查,即便他們能找到通往異界的路,也無法將傳音發送上來,所以他們通知不到葛念。
如果葛念不跟著下去,那他注定無法知道崖底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