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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現在神識注意力都在問天陣上,對外界完全是無知無感,根本聯系不上她,靈玄不敢貿然動作,眼看著她的精血開始流失,靈玄嘆息一聲,“罷了”
他身形鬼魅,輕而易舉便出現在陣眼位置,抬手搭在傅靈宣肩膀上,一股洶涌磅礴的力量涌進傅靈宣的血脈,很快她就發現,陣法吸收精血的速度慢了下來,然而玄龜殼上的金光卻是更加明亮。
她雖然是閉著眼在用神識注視著,但是耀眼的金光竟是讓她的神識都要避其鋒芒,不敢直視,這說明時機已到,她想問的都可以問了。
可是,已經不需要再問了。
已到此時,她還有什么不懂。
“我要如何……才能成就神器?”,傅靈宣輕聲問道。
耳畔傳來玄龜殼緩緩破裂的聲音,接著金光盡數消散,只余下道道裂紋布在玄龜殼上形成的四個字:以身祭劍。
靈玄收回了手,看著玄龜殼頃刻間化為虛無,他皺起了眉,問天陣問的是過去現在和將來。不是簡單的是或者否,而是,終有一天,傅靈宣以身祭劍成就神器。
靈玄攥緊了雙拳,眼神變得愈發可怕,以身祭劍?天道預言?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問天陣破滅,傅靈宣早已靈氣不濟昏迷過去,此時的她完全沒有任何意識,靈玄低頭看著腳邊的人,猶豫許久還是決定抹掉她的這段記憶。
傅靈宣識海之中本就有他一縷神識,所以當靈玄操控著神識進入傅靈宣的識海時,除了一開始遇到了輕微的抵觸,后來感覺到了他的無害和熟悉之后,便再沒有遇到排斥。
靈玄翻看了她這近一年的記憶,就像是陪她一起經歷過一遍,她的情緒和她的想法,他都一清二楚。
一石激起千層浪,靈玄的心中震驚不已,原來,她都知道。不知道的她猜的也差不多。
他活了數萬年,從來像此刻一般覺得心慌,尷尬,難堪。
可是當他從傅靈宣腦海中抽取出這段記憶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狠不下心去摧毀,靈玄收緊了手,那些記憶相連串成一條彩色的絲帶,他手中攥著一端,另一端在空中飄舞著。
他的視線黏在那一幕漫天飛舞的花瓣上,聽她將往事娓娓道來,感覺到她心中的依戀和懷念。
心魔瘋長。
☆、記憶被抽走
肌膚上開始出現了一條條蜿蜒曲折的黑色細紋,不斷交錯著,延伸著,靈玄輕輕轉動手腕,飄舞的絲帶凝成絲線,然后纏繞成團出現在他手掌,直到他手掌上也長出黑色花紋。
靈玄微微皺眉,此番過后,這具肉身已然無法再繼續承載他的神魂,他該走了。
靈玄舍棄了這具肉身,化作真魔之態,他的肉身尚還留在真仙界,此時只是一團濃濃的魔氣匯聚成了人形,為免魔氣傷害到她,靈玄分出自己的元神將她包裹起來,將她送回了聞名峰之后,就帶著她的記憶彩球,還有白風的兩顆鳳凰血淚離開了修真界。
另一邊,就在西峰上傅靈宣開辟的星空洞府中,她面色平靜地躺著,半神之器“回天”化作一條項鏈戴在她脖頸上,靈玄在這里布下了聚靈陣,源源不斷地給它輸送靈氣。
傅靈宣受損的神識以極快的速度修補著,她開始漸漸有了意識,默默地運轉起心法,干涸的經脈變得充盈起來,就這樣過了一個月,當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實力已經恢復了大半。
這讓她欣喜無比,她稍稍感應了一下時間,才一年而已,可是,她愣愣地看著自己身上,又是仙器,又是半神之器,這一夜暴富是怎么回事?
“白風,你在嗎?”,傅靈宣心中疑惑不已,于是朝著丹田的神羽傳音,然而她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對方的回復。
她已經在聞名峰呆了一年,弟子大比應該在一個月前就結束了,白風沒有理由不聯系她,可是神羽里什么也沒有,她的儲物戒也不見了,所有法寶都被人換了。
而她卻一無所知。發生了什么?
想著她便仔細檢查了自己的記憶,接著就發現,她的記憶被人抽走了,傅靈宣面色一變,內心已是驚濤駭浪,師父來過了。
能夠不受限制地進入她識海,還能夠絲毫不傷害她的神識,這樣的人只有靈玄。
“白風你說話啊!”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傅靈宣的心突然空的可怕,她剛才探出神識,發現白風已經離開修真界了。
神羽傳音,他也聽不到了。
傅靈宣有些頹然地坐在地上,她都不記得了。
乾坤戒里盡是無主仙器,她找不到任何線索,她呆呆地看著美人畫箋,第二卷,不見了。
碧珠的那一卷。是她撤掉的,這手法印記是她的。傅靈宣取出些占卜之物,一番推演之后,陷入了沉思。
碧珠死了,被何良金奪走了內丹。那她把碧珠的神念給了誰?
何良金呢?她傅靈宣想要占卜,卻發現她只能看到一年前的事,她只要問到這一年的人和事,結果全都是空卦。
她這一年到底做了什么?傅靈宣想的一頭霧水,而另一邊……
靈植谷中,葉旭微微動了動身子,他竟然睡了整整一年,這期間沒有意識,揉著有些酸軟的身子,葉旭仔細查看了他的身體,經脈有暗傷,既然神識看不出痕跡,那就一定是服用了高階丹藥,他是高階煉丹師,這樣功效的丹藥,不可能出自此界。
有人來過靈植谷,還對他的身體動了手腳,葉旭眼神變換,看向四周,不止,他還動了靈植谷的靈力分布!
丹霞閣萬年根基都在此處,竟然有人這么囂張地登堂入室,葉旭大驚失色,朝谷原深處飛去,此事非同小課,他要盡快清點各靈植數目,報上宗門。
傅靈宣還在費腦……白風走了,神念之事就要從長計議了。太費事了,直接搶吧。
蹭的一下,傅靈宣站了起來,召出了依月劍一躍而上,朝著丹霞閣飛遁而去。
然而剛飛沒一會兒,她又不得不慢了下來,丹霞閣氣氛很不對,護山大陣全面開啟,全宗進入戒備狀態,宗門入口處守衛森嚴,弟子進進出出都必須經過一系列檢查和詢問。傅靈宣有仙器在手,這種情況下她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去,但是,她還是決定下去看看。
傅靈宣操控著云隱裙化作了蒲華的模樣,找了個無人的角落降下,沿著山路石階走了小半個時辰才到達宗門入口。
這里已經排起了長街,里面甚至還站著幾個金丹修士,傅靈宣在隊尾站好,拍了拍她身前一名男修的肩膀,“敢問道友,這是發生了何事?宗門如此戒嚴”
那男子轉過身來,看起來模樣長得比較周正,筑基初期修為,骨齡卻是有些大了,面相看上去有四十歲左右,那人也在打量她,見只是個十幾歲小丫頭,便也客氣道:“不日前宗門山脈顫動,門中長老正在查明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