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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室寂靜……四只眼睛看著段齊英(⊙o⊙),之后傅靈宣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臉紅了紅,好在此時另兩人也都各有思索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傅靈宣出口道:“告辭!”,之后便飛遁離開了。
落仙秘境的環(huán)境似乎變得亮了些,傅靈宣駕馭著彩綢在空中慢慢飛著,她沒有支起靈氣屏障,任由寒風(fēng)吹向她的臉頰,將臉上的余溫散盡,她的臉上浮現(xiàn)出迷茫的神情。
她當(dāng)段齊英和承陽是朋友,那么何成呢……
答案是她也不知道,傅靈宣到底還是沒有去找何成,而是直接閉關(guān)了。
兩年時間過得很快,她既然決定要去丹霞閣,便不能再以現(xiàn)在的音容樣貌了,且不說她與秦嫣已經(jīng)見過,單是丹霞閣長淵殿的長老鄭滿滿,就絕對不會對她視而不見。
所以閉關(guān)這兩年時間,傅靈宣除了煉器就是修煉,這次不趕時間,她便慢慢悠悠地?zé)捴埔患律溃瑯O品靈器。
月白色里衣的模樣,用的材料不說上好,但是也不差,大都是在落仙秘境尋得的,穿上之后她的模樣立刻就變了,變成了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面貌清秀,但是放在修士中,真的就只能稱之為普通了。
傅靈宣很滿意,給它取名叫‘蒲華’,給變了身形的自己也取名叫蒲華。
她從秘境中出來的時候,看到何成給她的傳音符中已經(jīng)有好多傳音了,傅靈宣手執(zhí)傳音符卻沒有打開。
她站著不動,一直到秘境開始消失,傅靈宣抬起頭,看向天空,天色越來越亮了呢,夢是不是也該醒了呢?
終于不再猶豫,祭出彩綢朝著外界飛去,眾人只見一道流光眨眼消失天際,心道,化神前輩們已經(jīng)開始出去了,他們也該準備了,晚了會被秘境力量吞噬的。
何成是最后離開的,他一直在等,等傅靈宣出現(xiàn),或者給他一條回音,然而沒有。
秘境力量已經(jīng)開始吞噬,他身體里的靈力正在慢慢流失,仍是固執(zhí)地握著手中傳音符。
身體開始受到秘境空間的碾壓,他能聽到骨頭移位的聲音,他雙目雙耳開始往外滲血,身上皮膚已經(jīng)寸寸撕裂,他握緊了劍不讓自己倒下去,目光緊緊注視著手中的傳音符,直到它化為灰燼。
她不會再出現(xiàn)了。
何成終于動了,一言不發(fā),渾身是血地走出了秘境。
丹霞閣位于修真界的偏西地帶,此地被稱之為西域。
西域地域廣袤,群山環(huán)繞,靈氣充裕,有著大大小小不少的門派,而丹霞閣正是此地宗門勢力之首。
因為這里很適合靈植靈草的生長,修真界資源并不豐富,自然的生長的靈植靈草一般都長不過百年便會被修士采集走,上千年份的靈草一旦出現(xiàn)就會引得大批高階修士出手爭奪,上萬年份的靈植靈草已經(jīng)是有價無市了。
而丹霞閣之所以能在修真界占據(jù)如此高的地位,不僅僅是因為它的煉丹術(shù),更是因為丹霞閣從不外傳的培植術(shù),保證了它宗門幾萬年不曾動搖的地位。
西域也并不是只有修士,這里也坐落著一些凡人的城池,只不過仙凡有別,修士與凡人素來是沒有交集的,丹霞閣在修真界確實聲名顯赫,但是對于普通凡人來說,他們卻是只知臨仙鎮(zhèn),不知丹霞閣。
世人都傳臨仙鎮(zhèn)臨著一座仙山,山上住有仙人,仙人每隔些年都會下山來臨仙鎮(zhèn)招收弟子,而且臨仙鎮(zhèn)上有很多神醫(yī),都是受到過仙人指點的,醫(yī)術(shù)高明,可生活人肉白骨。
此間有個回春堂,老堂主妙手回春,他已是年過八旬,但仍舊身強體健,貌若中年男子,此人姓葉,人都喚他葉堂主。
聽說葉堂主半年前招了一個小學(xué)徒,年僅十三歲,卻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如今也是回春堂的一個坐堂小大夫了,人送外號“小神醫(yī)”,不管遇上什么疑難雜癥,她都能藥到病除。
對于“小神醫(yī)”什么的,傅靈宣只能無奈地搖頭,她化身‘蒲華’來到臨仙鎮(zhèn)已經(jīng)半年多了,隱去了身上的修士氣息,如今和普通民間小姑娘并沒有什么兩樣。
半年前她初來此地,因為識得不少藥草又過目不忘而被回春堂掌柜收留,然后就在回春堂做起了大夫。
丹霞閣每十年都會來臨仙鎮(zhèn)挑選一些身具靈根的孩子進入宗門,再根據(jù)資質(zhì)分別挑選成外門弟子和內(nèi)門弟子,而傅靈宣留在臨仙鎮(zhèn)便是為了等待丹霞閣入門弟子的選拔。其實也就是最近了。
世人大都不相信這山上有神仙,但是葉堂主卻是信的,他當(dāng)年也是差點就跟了仙人去修仙。
那時他只有十四歲,仙人原是選中了他的,但是當(dāng)時他母親惡疾纏身,已經(jīng)藥石無靈,他哭著去求仙人救他母親,當(dāng)時仙人說:“既然要尋仙問道,那便要舍棄凡塵”
他不愿意,他想救他母親,即便不能救活,他也要在她身邊陪她走完最后的日子,后來仙人沉默許久,嘆了聲氣,留給他兩瓶丹藥,一瓶是給他母親續(xù)命,另一瓶是給他,算是了結(jié)了這段仙緣。
自那之后他便再也沒有見過山上仙人。
臨仙鎮(zhèn)近來又熱鬧了起來,來了許多外地人,大概都是奔著仙人來著,葉堂主此時看向正在配藥的傅靈宣,心中一時感慨,十年期限將至,仙人大概又要來收徒了,蒲華天資過人,不知道有沒有仙緣成為仙人弟子呢……
對于葉堂主的注視傅靈宣一早就發(fā)現(xiàn)了,而且她也看出來葉堂主的外貌與他骨齡不符,顯然是服用過丹藥,只是他體內(nèi)卻并無靈力,此人資質(zhì)還算不錯,但是卻早已過了修煉的年紀,只是不知為何,沒有走上修煉一途。
傅靈宣抬起頭,不是看向葉堂主,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門外,有人朝著回春堂來了。
☆、真正的仙門
不多時,便見到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和一名中年男子進來,小女孩懷里抱著一只通體雪白的小狐貍,這是靈獸白狐,雖然算不上稀有,但是此時小女孩懷里抱著的這只,卻是已有百年修為而且靈智已開了。
“請問誰是大夫?”這男子雖然嘴上問著,但是目光卻始終是放在葉堂主身上的,或許他們并非初來此地,也聽過“小神醫(yī)”的名號,但是現(xiàn)在儼然是只想找葉堂主求醫(yī)問藥的。
這兩人一身氣派,氣質(zhì)非凡,葉堂主微一打量,沉聲開口道:“老夫正是,不知二位是誰受傷了?”
這男子不必說,聲音洪亮,面色紅潤,行動如風(fēng),實在看不出有什么隱疾,這小女孩也是雙目清明,身體健康,以他的眼力根本不覺得這二人身體哪里有疾。
此時小女孩上前一步,語氣急切道:“不是我們,是我的小狐”,她將懷里的狐貍忘前略微送了送,然后收了回去,繼續(xù)道:“小狐不知道怎么了,一直昏睡,怎么也叫不醒”,渾身沒有絲毫的外傷,氣息正常,卻已是昏迷數(shù)月了。
聽得此話葉堂主有些意外,他回春堂向來只醫(yī)人哪里給畜生瞧過病,不過他也沒有立刻拒絕,而是走上前去,近處看了看那只狐貍,只是他仔細觀察了幾遍,確實沒有傷痕,葉堂主甚至為這只狐貍施了針,可是也不見清醒。
末了,葉堂主收了針,對那二人道:“老夫慚愧,二位還是另請高明吧”,他是真的盡力了。
那中年男子聽得此話點了點頭,遞出一個錢袋,“堂主不必如此,我等明白,這銀錢還請收下”。
他語氣謙遜,葉堂主便沒有推辭,接下了錢袋,只有小女孩仍是一臉傷心失望,眼睛里已經(jīng)開始蓄淚了,她抱起小狐貍轉(zhuǎn)身,就要隨那男子離開了,轉(zhuǎn)身時看見了傅靈宣,突然跑了過去,“你不是小神醫(yī)嗎,你給看看好嗎?”
傅靈宣愣,看著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男子,這男子時刻站在她身側(cè)的關(guān)鍵位置,可能是護衛(wèi)吧,想了想傅靈宣道:“堂主既已無法,我怕亦是無能為力”
“你試試吧,求你了”,眼看小女孩就哭出來了,這是她娘臨終前留給她的,如果連小狐都死了,以后就再也沒有誰會陪她了,“我不要小狐死,小狐不要死……娘……不要死……”。
九百多歲的傅靈宣,哪里見得了別人對著她哭,當(dāng)年胡玉兒對著她哭得稀里嘩啦,她每次想起都是心中揪疼,小女孩哭得哽咽,傅靈宣終于不再淡定,加重了語氣道:“它不會死的,你別哭了”
傅靈宣從藥柜中繞了出來,走到小女孩面前,抬手替她擦了眼淚,其實她早已探查過這靈狐,妖獸百年修為相對于人修,也算是有筑基修為了,這靈狐此時昏迷不醒乃是因為神識受損,不過傷的并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