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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是一個美好的地方,我一直以為我和嘉佰莉拉的寶貝會去格蘭芬多,畢竟她看上去是總是那樣的赤忱,騎著她的玩具掃帚飛來飛去,魔力暴動的時候哈哈大笑,露出未長全的乳牙,我們英勇無畏的小騎士。但我沒有料想到的是,分院那天晚上她給我們寫了封長信說自己分到了拉文克勞,我當時有些害怕,沒有告訴任何人,我想她心里一定還有很多我們沒有觸及到的角落,那里沒有她平時所表達出來的格蘭芬多式的明艷,更可能是一種夏瑞恩式的自省、冷靜與執著,但隨著她年歲漸長,我便開始責備并摒棄自己的懦弱多疑,她既然是火花和導火索,那就得是藍色的火焰——最純潔的火焰,藍色,本身就是空虛與火焰交匯而成的癡狂的意外*。
或許夏瑞恩的怪僻歷史就到此為止了,也可能沒有,但伊迪絲會明白我們都愛她,她會向前走,在我們為她所守護、也是因她而誕生的新世界里,她的故事由她講述,我,還有嘉佰莉拉,我們都會看著她走下去,看著她的背影,那表達的遠不止是一個背影,而是她的背影前方正在發生的事。
不知道這篇隨筆會不會有朝一日被找到并被刊登出來,但到那時,我或許不再希望人們能把我看做是一個頗有貢獻的新聞人,我希望他們能看見的是我身為一個夏瑞恩的最后一點執著。
伊森·夏瑞恩
ethan sherian
寫于1977年1月
第2章 零一
“這樣子可以,對嗎?”
太陽在一點點慢慢往下移,暮色漸沉,光影從細雕著綠色藤蔓和玫瑰花的粉色墻紙上滑落下來,她對著壁爐臺上的黃銅鏡子照了照,媽媽把她垂在眼瞼上的短頭發撩起來剪掉一點點,又問了她一遍。
伊迪絲點點頭,給媽媽一個笑:“爸爸會喜歡的吧?”她馬上要有八歲,上頜的一顆磨牙剛掉了還沒長好,照理來說八歲不是很大的年紀,但外人也明顯看得出來她更像媽媽而不是爸爸。
“你怎樣他都會喜歡的?!眿寢層梦靼嘌勒Z說,搓了搓她的面頰,其實她和爸爸剛吵過一架,伊迪絲知道,爸爸媽媽很少吵架,但是昨天他們把自己關在書房里,伊迪絲還聽見媽媽高昂的聲音。她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她剛把一個學校里很囂張的同學推進后花園的噴泉,校長列文夫人又叫她去辦公室請她手心吃了三手杖,她其實很怕疼,但會忍著不哭出來的。
明天盧平一家要來,伊迪絲打算告訴萊姆斯·盧平她要把短頭發留長的決定,他是她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可惜他們不常見面,盧平一家總在搬家,爸爸告訴她那是因為萊姆斯在四歲的時候成了一個狼人,伊迪絲覺得那很酷,其實她也有秘密——她是女巫,但萊姆斯既是巫師又是狼人,就顯得更酷了,不過后來她被爸爸說了才知道,那一點也不算件好事,萊姆斯要吃很多的苦,不方便像她一樣去上學,萊爾叔叔和霍普阿姨還要經常換住址,其實那之前他們也一直定居在諾森伯蘭郡,就住在夏瑞恩莊園隔壁,伊迪絲和萊姆斯天天可以見著,而現在他們一個月能在一起玩一次都算幸運的了。
萊姆斯個子比她整整高出一個頭了,每次來都給她帶兩排巧克力。伊迪絲想他是列文夫人會喜歡的那種好孩子,講話很溫和,不像她那樣操著一口噼里啪啦的西班牙口音,雖然他穿的衣服總是舊舊的,但是很得體,他經常抿著嘴,睜著大眼睛,他很聰明,有時候也會蹦出來一些有意思的笑話,萊姆斯已經開始學了好多知識了,因為他很有可能不能和她一起去霍格沃茨——她一直說那是她真正該去學校,而不是什么名不見經傳的諾森伯蘭縣立小學。
他們一起玩的時候,萊姆斯一般得坐在她的自行車后座,聽她斷斷續續地談在媽媽的收音機里聽到的東西——搖滾樂和爵士樂的拌嘴、戲劇和文學的攪合之類的,伊迪絲為自己能和最好的朋友談論這些東西很是自豪,這世上可不是隨便哪個八歲的小女孩都能做到的。
有一次她把頭偏后去問萊姆斯:“爸爸說哪個周末帶我們一起去梧桐樹峽步道看極光呢!”但萊姆斯沒聽清她說什么,于是她就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自己念“r”字母時的顫舌音去掉,可聽上去還是很奇怪,然后,伊迪絲就聽見萊姆斯偷笑她了。
不過,她還是喜歡和萊姆斯說話,她只在他面前話多的,畢竟他們是彼此唯一的好朋友了,她那時還不知道自己在將來還會有很多朋友。
小學三年級,屆時她的頭發已經齊肩了,爸爸還帶她去巫師們會去的理發店剪了法式劉海。學校里有人來找她說閑話,他們說她家里很有錢,到底是從哪里賺的。
“我爸爸是寫報紙的,他工作很忙?!?
“有錢人總是忙的啊,你爸爸寫的什么報紙?”
伊迪斯說是號角日報,其實是預言家日報,但“麻瓜們”肯定不知道巫師們看的報紙了,她只能隨便說一個,而且爸爸也不是專寫報紙的,至少他現在不是,他是從助理記者混到社長的位置,自打伊迪斯出生以來,他好像就已經這么忙碌了,每天提前準備好三餐,用他的魔法保鮮,上下班的時候親一下媽媽,平時就不怎么見他了。他們的家庭倒也算富裕吧,她對金錢沒什么概念,但學校里只有她一個人的家能被叫做“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