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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棲遲的視線不帶感情地掠過白錦的背影,轉(zhuǎn)向顏西柳的臉。見他神情不變,反而面上帶笑,倒有點驚訝似的。
“他那么說,你笑得倒是好看。”
其實她不必驚訝。顏西柳想。所謂戲子無情,婊子無義,況且白錦的話也是事實。
“他以前幫過我,嘴上搶一搶客人,在我們這里不算什么。”
她認(rèn)可似的點點頭:“但作為包了你的客人,我還是希望你能吃點醋,或者求我不要換人什么的。”
“您喜歡這種風(fēng)格的?”青年原本寧靜溫和的表情立刻變得有點委屈,湊近她,把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別換人,夫人……求您了。”
顏西柳看出,盡管她知道這個動作是經(jīng)過算計的,但依然有效,這令他心底升起一絲得意。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在回到原位時,后頸她的手被壓下,雙唇跟著被輕輕吻住。
她給了他一個深吻。唇瓣吸吮唇瓣,舌尖撬開牙齒,頂弄僵硬的舌。她的手指從他不長不短的發(fā)間穿過,揉了揉變熱的耳朵。
“下次接吻的時候,最好閉上眼睛。”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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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的地方離賭場有點遠(yuǎn),是有人看管的停車場。不出意料的,顏西柳看見祝棲遲拉開一輛奧迪的車門,把手包放進(jìn)變速桿后面的置物盒里。
“你坐這里。”女人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又拈出包煙和銀制打火機(jī)給他。“緊張的話,可以抽根煙。”
貴婦人似的她行事作風(fēng)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樣。汽車在城寨七扭八拐的路也跑得虎虎生風(fēng),駕駛之人也一副全然放松的姿態(tài),靴尖懶散地點在剎車上方,基本不換擋。
顏西柳點了一根煙,煙霧順風(fēng)飄到她那邊,讓他更慌亂了:“對不起,我馬上滅掉。”
她哈哈大笑:“抽啊,干什么滅掉?一點煙霧而已。”
說完她用指尖蹭掉眼角的淚花,轉(zhuǎn)過臉,又露出那種極特別的、讓人大腦瞬間變得空白的微笑:“不過,被完全不認(rèn)識的人拐出來,是該緊張。”
“問吧。”她說。“什么問題都可以問,放心,我又不會吃了你。”
顏西柳掐滅香煙,清了清嗓子,謹(jǐn)慎地斟酌字眼:“夫人,我……我可能不太適合您。和我發(fā)生關(guān)系的都是男人,我沒和女性做過,可能無法滿足您的要求。”
“哦?難不成你會讀心術(shù),知道我的要求不成?”她語氣揶揄。
“走后門么,誰說我是女的,就不能走你的后門啦。”
青年的眼睛瞪大了。他的眼睛本來線條深刻柔和,瞪大的時候,配上微微下垂的眼角,反倒多了一點傻氣。
女人嗤的笑出聲,搖了搖頭:“蠢問題,趕緊換一個。比如,我是誰。”
“……您是誰?”
“從惡龍手里拯救反派的公主。”
顏西柳沉默。
他覺得自己百分百被耍了。
青年在座位上坐直,思考剛剛她話語里的含義。女人也能走后門?這方面他不太了解。恐怕用道具也是行的,不如說這樣更好,不用弄臟對方。
他垂下眼睛看她的手。那雙修長有力的手正握著方向盤。指甲圓而短,修得很漂亮,沒有染色,莫名給人一點剽悍感。
“想什么呢,耳朵都紅了。”
一只手伸過來,蹭了下他發(fā)熱的耳根。
“您為什么選擇我呢?”他小心地攏住她的指,握了握,再松開,看著它回到方向盤上。
“因為量子糾纏。”她回答。“換言之,命運(yùn)的紅線。”
顏西柳不說話了。通常來講,讀懂人心對他不成問題。純粹的性欲也好,惡意也罷,有施虐癖的外國人也見過,男人的欲望實在太明顯不過。
通常來講的東西恐怕不適用于祝夫人。
“我說的都是真話哦。”
祝棲遲的視線專注在道路上,語氣輕柔。
“一般人很難相信這是真話吧。”青年微弱地反駁。
“你,還有我,不是一般人。”女人輕輕地笑出聲。“不過,便于理解的話……我很喜歡你,發(fā)自內(nèi)心地想要你,所以才包你的。”
她眼里的情緒可以稱得上濃烈,卻讓顏西柳感到深深的茫然:“我以前見過夫人嗎?”
“不。”她回答。“我們在未來才會相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