譎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知道啦,”少女抱怨道,“你好煩耶。”
隨著這聲大喊,大臥室里的喧鬧聲頓時一靜,顏西柳聽見槍支上膛的聲音,頓時頭皮一麻:“你的能力擋得住子彈嗎?我們還是快走……”
祝棲遲淺笑著推了一下他,點點握著酒瓶的那只手:“沒事的,你把這個往里面扔進去。”
“使勁扔,往那堆東西上扔!”她捻了一下酒瓶瓶口扎著的布條,用打火機點燃,回頭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顏西柳說。
顏總裁喉嚨干得發癢,擲棒球似的,將手里沉甸甸的瓶子甩進那個制毒間。
他的準頭一般,瓶子一頭栽進長桌的后半截,碎在冒熱氣的坩堝旁邊。
有人在里面罵了一連串臟話,接著就是一聲巨響,火舌忽然從桌上高高竄起。
制毒間內全是易燃易爆的物品,排氣扇前一晚不知為什么壞了,領頭人沒在意。他的手下做事都很熟練,休息日再找人修也不遲,眼下卻成了要人命的推手之一。
“媽的,你瘋了!你們瘋了!你知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一道狂呼慘嚎從背后傳來
另一間小臥室里走出來的人顏西柳也很熟悉,是那晚的另一個年輕人。
滿是兇戾的肉臉此刻驚恐地扭曲成一團,拔腿想往外逃,卻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釘在原地。
大臥室里爆炸聲不絕,耳畔全是動靜可怖的慘叫。火舌竄得極快,毒氣濃濃的煙霧撲面而來,到祝棲遲身前就全然停滯。
念動力隔出了一方安全無虞的潔凈空間,恍若神跡。
祝棲遲又從背包里拿出一個酒瓶,點燃布條,遞給顏西柳:“你會了吧?扔這個小臥室。”
顏西柳照做了。
曾帶給他夢魘的男人被燒得渾身冒黑煙,只能站在原地垂死掙扎。
大制毒間里有人跌跌撞撞地走出來,捂著斷裂成兩截的小臂,撲在一道空氣墻上,嘶喊著,表情絕望而困惑。
他的一只耳朵不知被什么東西削去半片,留下的一半呼呼往外冒血,整個身體處于大概百分之七八十度的燒傷,慘不忍睹,活似一塊剛烤好的巧克力餅干。
顏西柳看了看滿臉意猶未盡的祝棲遲,猶豫片刻,問了個最不重要的問題。
“你給我的瓶子,是什么?”
“莫洛托夫雞尾酒。”女人臉上掛著謎一般的笑容,望著眼前這幅死亡與毀滅交繪出的恐怖圖畫,輕輕嘆了一口氣,“好懷念啊,大家的異能強起來后,就用不上這種東西了。”
顏西柳眼里滿是茫然,她耐心地解釋:“裝有易燃液體的燃燒瓶,很粗糙的東西,毀掉這里足夠了。”
雖然燃燒瓶是她做的,但扔出去的是顏西柳,念動力的唯一作用是從爆炸中保護兩人,完全滿足系統“不能用異能隨便殺人”的要求。
至于779親眼目睹“燃燒的人體”這種18禁畫面而崩潰亂竄,和她這只柔弱可憐只能自保的小貓咪又有什么關系呢?
“出去吧。”祝棲遲牽起顏西柳的手。“我們的氧氣要用完了。”
******
念動力將房間的每一個通氣的開口全都死死封閉,同時確保火與毒煙不會蔓延到別的公寓,連聲音都隔絕了,從外面看,簡直毫無異樣。
這是頭一次,祝棲遲將她曾經歷過的東西在他面前攤開。可只是窺進一角,他就覺得有些呼吸困難了。
城寨里人對人做出來的事是外界無法想象的,顏西柳看過、也經歷過一些他希望從未看到或經歷過的事。
但祝棲遲找的“樂子”完全在另一個層面。將滿屋子人活活烤死,卻輕描淡寫的仿佛喝了杯下午茶,此刻困倦得打了個哈欠,正黏在他的懷里,昏昏欲睡。
“我把紀氏集團的犯罪證據交給翟警官了,足夠送他一副銀手鐲,紀氏股票大概會跳水吧,顏先生要記得收購哦。”少女揉了揉眼睛,諄諄囑托。
“那天有記錄的幾個人現在也都活不成啦。”她歪著頭,獻寶似的將備忘錄里的信息遞給顏西柳看,“有些死法說不定會上新聞呢。”
顏西柳接過手機,機械地數了數。備忘錄里大概記了十來個名字,地點一多半在H市,另外一些在臨近的城市。
祝棲遲不正常。
不正常極了。
顏西柳輕輕打了個冷戰,背后汗毛倒豎。
她——大概是不在乎“死亡”的。
既不在意旁人的生命,亦不珍視自己的生命。
這張純潔無害的嬌軟的皮囊下,或許藏著個深海旋渦一般黑暗、冰冷,無可救藥的靈魂。
“我篩選過哦,上面的都是該死之人。不該死的,就給了點小教訓。這兩個毒販結尾最合適呢,砰!就像煙花一樣。很漂亮。”
祝棲遲的笑仿佛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空洞回聲。
手機時鐘跳到零點,祝棲遲踮起腳親了親顏西柳的脖頸,嘴角牽起一個無比甜蜜的弧度:“之前的事對不起,顏先生,我約你出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希望新的一歲,你能天天開心。”
“生日快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