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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棲遲沒忘記自己穿的是一本言情小說,里面是有本來的男主和女主存在的。
所以她捏著曾裝有紀氏集團偷稅漏稅與違法亂紀證據(jù)的U盤找上了男主翟舒陽。
翟舒陽的祖父是警視廳高層,父親沒有子承父業(yè),而是與翟舒陽母親白手起家,做成商業(yè)龍頭,兒子又考上警察學院,繼承了家族在警視廳的人脈。
男主算是標準的“貴族警察”,案子專挑難搞的,去現(xiàn)場開奧迪,住市中心寸土寸金的高層公寓,不用顏西柳的名義找他,祝棲遲頗費了一番功夫。
高檔住宅區(qū)物業(yè)置有專門的會客區(qū),祝棲遲到的比預定時間早十五分鐘,又多等了半小時,喝了一肚子菊花茶,翟舒陽才姍姍來遲。
他穿著價格昂貴的白色休閑西裝,皮鞋锃亮,黑色短發(fā)做了造型,狹長的眼角與上揚的眉峰都透出強大的自信與骨子里的傲然。
和顏總裁走的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頂著男主暗帶懷疑的視線,祝棲遲揮揮手,先讓他驗貨。
金融犯罪對翟舒陽來說是個陌生的領域,但他不是笨蛋,對著真實財務賬表看不出什么,但違法亂紀的證據(jù)可再熟悉不過。
翟舒陽合上電腦,眼神深沉中雜著審視,尖銳地盯著對面的女人。
對方漫不經(jīng)心地用小勺攪著咖啡拿鐵,也不喝,就那么垂著眼坐著。
外表的乖巧嬌美與她做出的事形成鮮明對比,翟舒陽也忍不住起了興趣:“你是怎么弄到手的,這個?”
他晃了晃U盤。
“爛問題。”祝棲遲按了按鼻梁,“怎么弄到的重要嗎。”
“的確不重要。”翟舒陽頓了頓,露出一個饒有興味的眼神:“你真神秘啊,X小姐,這種來路不明的證據(jù)可不好用。”
“拜托人辦事,總要交代點什么吧?”
祝棲遲搖搖頭:“你對匿名舉報電話要求也這么多嗎?”
翟舒陽盯著她的雙眼,緊追不舍:“你是紀氏的仇家還是競爭對手?別說什么正義人士,我不會信的。”
“兩者兼有。”女人露出一個淺笑,“我能確定一件事,看了紀氏的犯罪證據(jù),你這樣的人一定不會放手。我的確不是正義人士,但翟警官一定是。”
很不幸,被她說中了。
翟舒陽將U盤放進辦公包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為什么這么信任我?”
“是啊。”祝棲遲站起身。
她只背了個小包,所以離去的動作也相當瀟灑。
“雖然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但……我知道你值得信任。”
“希望你能拯救這個世界。”
祝棲遲認真地看了他一眼,接著轉身離去。
翟舒陽錯愕地目視女人的背影遠去。
拯救……世界?
“這種期待也太高了吧?”翟舒陽不甚滿意地敲了敲電腦。“別把那種期許隨便放在我頭上啊。”
******
祝棲遲一直在外面晃到暮色四合。
這兩天她循著紀勞倫給的線索見了不少人,翟舒陽是倒數(shù)第叁個,還有兩個仍在城寨,所以祝棲遲放在最后進去尋找。
家里有私人影院、游戲室、健身房、游泳池,花園里還有個小溫室,祝棲遲咸魚起來,一整天都窩在游戲室不帶動彈的。
和顏西柳關系變得親密后,曬太陽也放在花園,出門就變成了一件偶爾才會發(fā)生的事。
——“頭兒。”
有個聲音突然從不遠處叫她。
“我是一只自愿待在籠子里的金絲雀……”祝棲遲自顧自地笑出聲。
——“頭兒,我們被包圍了。”
“……沒事的,只是幻聽。”她掐著自己的手,重復道。
從她身邊路過的人投來奇怪的目光,祝棲遲避開人群,轉進角落。
自言自語是個壞習慣,瘋子才會自言自語,而這個壞習慣從兩周前再次找上祝棲遲。
——“頭兒,你一定要活下去……”
“別說了!”她忽然叫出聲。“閉嘴吧!別說了!”
女人回頭看了一眼。
一道不太清晰的身影站在身后的不遠處。
年輕女人的胸口和四肢血肉模糊,像被什么野獸啃過一樣。
祝棲遲心臟砰砰地急速跳動著。她后面站著的人漸漸多了,一道又一道,向后延伸,延伸,最遠處的是個男性。
他缺了一條胳膊。
隔著那么遠,祝棲遲仍然奇怪地能將一切細節(jié)看個清楚。
男性身上也有咬痕,不過與野獸的啃噬痕跡不同,更像人牙齒留下的印記。
祝棲遲有點呆滯地看著自己微微痙攣的手指。它們剛剛只是微微抽痛,現(xiàn)在是劇痛。
只要她還活著,噩夢就永遠都不會結束。
一道音樂聲打破沉寂。
手機在褲兜里嗡嗡震動,祝棲遲動作機械地接起,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從對面?zhèn)鱽恚骸邦伔蛉耍於家诹耍€不回家?”
顏西柳的聲音低沉溫文,卻帶著一種威脅的意味。
身后的人影們消失了。
“祝棲遲?”
手機里傳來疑惑的疑問聲。
“是你把我趕走的吧。”祝棲遲定了定神,說。
“狠心地把籠中鳥趕到外面風吹日曬,反而怪我不回家?”
電話另一端沉默片刻,聲音變得柔緩親昵:“……是我不對。”
“找個地方休息,我去接你。”
“顏先生不鬧別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