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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的是淺粉毛衣搭配純白刺繡半身裙,腳上蹬著毛絨絨像兩只小白兔的外出拖鞋,裝起嫩來毫無心理負擔。
少女用臉蹭了蹭顏西柳的胸口,再抱住他的胳膊,用一雙再天真不過的大眼睛去瞧紀勞倫:“西柳,這位老……叔叔是誰呀?”
顏西柳咳嗽一聲,彎起桃花眼,笑著介紹:“這位老……叔叔是紀氏集團的掌舵人,不需要太在意。”
紀勞倫的臉本來就隱隱發青,現在更是有了變黑的趨勢。
但祝棲遲不想這么輕易地放過他,甜美的笑容中染上一絲諷意:“哦……那個紀什么文也是紀氏集團的,是他的兒子?老來子吧,真看不出來。”
一旁的朱婕快憋不住笑了,連宋熠都忍俊不禁。
兩年前顏西柳就開始布局收購紀氏集團的散股,這半個多月,他對紀氏的針對和處處設限讓對方的股價節節掉落,元氣大傷,今日更是給了致命一擊。但凡紀氏內部再松散一點,董事會連多數控股的權利都要保不住了。
面對羞辱,紀勞倫竟很忍得住,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祝棲遲:“這就是顏總新娶的小妻子?”
“真是口齒伶俐討人喜歡,可惜金絲雀的頭腦似乎都不怎么聰明,分不清什么才對自己更有利。”
“我看分不清的人是紀總。”顏西柳笑容不變,聲音也更暖了,說出的話卻如蝮蛇的毒液。“下一次的狙擊,不會讓紀氏這么輕松躲過了。”
紀勞倫嘴唇抖了抖,氣惱之余,眼里仍帶欣賞:“西柳,你……真的變了很多。比以前好,也不好。”
他的目光轉到祝棲遲身上,就變成了不屑和厭惡:“你從前就膽子大,有賭性,玩得起,我以為總該追求些與普通人不同的東西。”
朱婕面無表情地一邁步,擋在祝棲遲身前:“會議已經結束了,紀總,紀氏集團的董事們還在等著您。”
在幾人交鋒時,祝棲遲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像一個不諳世事的、真正的小姑娘一樣,被指桑罵槐也依舊懵懂。
只是,如果熟悉祝棲遲的人在場,就知道她一旦露出這樣的表情,就是已不把對方當做“人”或“同類”來對待。
“他身上有股爛肉的臭味。”
望著紀勞倫的背影,祝棲遲對顏西柳說。
踩在無辜者身上、靠吸食旁人血肉壯大自己之人的臭味。
她像是有些無聊了,從挎著的小包里拿出一只讓人很眼熟的黑金鋼筆,捏在手里慢悠悠地轉著。
顏西柳的身體一點點繃緊了,骨節分明的手覆上她的,想要把筆奪過來:“怎么把這個帶出來?”
祝棲遲半靠著顏西柳,聽他略微加快的心跳,嘴角掛起玩味的笑:“只是一支普通的鋼筆,怎么了?顏總不喜歡配色?”
她踮起腳,湊到男人耳邊,用氣聲道:“還是不喜歡它插過顏總騷穴的事實?”
顏西柳這輩子聽過太多戲弄、挖苦或是羞辱的言詞,向來都是過耳旁風。只有祝棲遲,她的話總能輕易讓他覺得羞燥難堪,一切辯駁的話語只能在大腦里空轉,起不到一點作用。
于是他用手扣住她的后腦,雙唇去堵那張讓自己又恨又愛的嘴。
“別害羞,我試過了,還能用。”少女雙手摟著他的腰,甜蜜地笑道,“畫了幾幅速寫,在你辦公室品鑒一番?”
“……什么速寫?”顏西柳的耳根和身體都隱隱發燙。
“顏總猜猜我畫得誰?”祝棲遲親了一下男人泛紅的耳垂,“又是什么姿勢?”
“你……”他攬著她,猶豫片刻,又對上宋熠頻頻投來的眼神,聲音猶豫而軟和,“晚一點好嗎?”
祝棲遲將手探進西服,揉了一把他的窄腰:“當然可以。”
“為什么驚訝,我在你心里原來是不通情理的家伙嗎?”
她被他的表情逗笑了:“你還有正事沒做完吧?那就不用管我。”
“還剩一點尾巴,很快他就不能打擾你了。”
顏西柳溫笑著吻了吻祝棲遲的發心,將她的額頭扣在胸前,眼角余光落向紀勞倫離去的方向。
不遠的宋熠瞥到他不含情感的雙眼,不禁打了個冷戰。在下屬面前,顏西柳不會隱藏本性的陰郁和殘忍。他不是做正經生意的,斬草必要除根,今天見紀勞倫,只是喂他一顆摻著慢性毒藥的定心丸而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