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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根小指代表獠牙唄。她要他現出妖身嚇人。他龐某殺個把匪徒需要這么慫?直接爆頭就完了。他搖頭,表示沒必要。
她眉毛一豎,兩眼雪亮地瞪住他進行威懾。然而,他這種鋼鐵直男豈是女人一瞪就服軟的?
生死關頭,兩人忙著打起了眉眼官司,都想按自己的法子來。最后,到底是她淫威更重、手段更高,把他鎮壓了。
兩人潛到水下,拉著手往中間游去。虧得這溫泉不透明,倒也不必擔心“小節”問題。
土匪們正要把幾只臭哄哄的咸魚腳伸入水中。
忽然,池中興起了異樣的動靜:好像有活物在深處擺了個尾,傳出了一聲悶響。池面便無風起浪。好似有東西要出世了,水波晃蕩不止。
“誒,咋了?咋回事兒?”四人滿臉驚駭,佝著腰往后縮了幾步。八只賊眼死死地望著水上。
接著,一個能讓人銘記三生的恐怖場面發生了。
一頭僵尸不像僵尸、惡鬼不像惡鬼的怪物緩緩聳出了水面。渾身白毛,豎著尖爪。獠牙在水霧中滴著寒光。金色豎瞳鬼森森的。它沖他們齜開大嘴,難為情似的一笑。
手里還提著一把長發,貌似是個女人。身子好像已被吃了,只剩一顆濕漉漉的腦袋浮在水上。
四個匪棍子魂飛魄散。其中一人倒嗓地喊了聲“娘啊!”,一屁股癱在了地上。其余三人也出離驚恐,喉嚨集體失了聲。只知光不溜丟傻站著,注視著這個噩夢現場。
誰也不敢動,生怕一動噩夢就會升級。
梅梅想象中連滾帶爬逃跑的場面并沒出現。這些家伙膽子夠肥的,看到這么丑的妖怪都不逃?他這尊容比黑山老妖還可怕呢。
事情根本沒達到她要的效果。
怪獸也消極不作為地站在水中,不知下一步干啥似的傻戳著。這態度好像在說:我反正現身了,逃不逃是你們的事。特么的簡直像個假怪獸。
梅梅捉急,伸手在水下狠狠戳他,示意好歹咆哮一聲。沒聲效的恐怖片根本沒有靈魂呀!這么安靜,怎么彰顯你喪心病狂的野性和兇性?
連連戳了幾下,他沒動靜。不知怎么領會的,某一時把血盆大口一張,低頭向她咬了下來。
梅梅醒過神時,發現自己的脖管子已經被獠牙鎖死了。混蛋的獸嘴好大,竟咬得下整根脖子。
要么沒演技,要么用力過猛。這一手操作也太暗黑了。她兩眼一瞪,眼珠子差點脫眶。童年最恐怖的噩夢在這一刻成為了現實。
她把一條手臂伸出水面,半真半假地反抗起來,立刻被他狠狠摁回了水中。
遲來的音效從他的喉嚨里爆發了。果然恐怖得一比,想象中原始大陸上行走的兇獸們就這么咆哮的,說不出的空洞,兇殘。
梅梅被帶入了戲,頭皮都空了。
這吼聲里的亢奮不是演的,是貨真價實的。作為一頭半妖,雖是以人身入的世,他心中恐怕也曾有過吃人幻想,那是被他克制在內心深處的、不受人類道德約束的黑暗詩意。
這一刻,這股黑暗詩意被他抒發在了她的喉管子上,簡直一瀉萬里的來勢。有幾個瞬間,梅梅甚至感覺他是想真的咬一咬,扎出一個血洞來。
梅梅擔心得直哆嗦:可別弄假成真,最后她落得巫師一樣的下場,死在任務目標手里。
岸上的四人也張大了嘴,驚得三魂離了七魄。
梅梅也不知他們怎么個想法,難道這場面恐怖指數還不夠高,還不夠讓他們屁股尿流地滾蛋?都已經演到這地步啦,再往下演,就只能真吃人了。
龐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