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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雪模糊了。
天地之大,竟好像無處可去似的。
所謂五十里地圖,搞到現在竟連個立錐之地都沒了。簡直荒特么的大謬!系統果然是個大bug。她忽然想起來,初級地圖通關后都沒給她技能獎勵呢!
難道一點獎勵都沒有?那真太不像話了。
梅梅在心里召喚系統。系統不知死哪去了,沒一點反應。
她沒主意地站了一會,指了指巖下的石壁說,“要不先在這兒避一會吧。”
自己先靠了過去。反正就是不進“相思洞”,絕對有死局等在那里。她太清楚了!
將軍眼皮跳了跳,服從地站到了她旁邊。
這叫避寒?風雪從兩側夾擊,會凍成冰棍子的。這叫立地等死。果然是一盆糨糊瞎指揮。
一道猛烈的寒風襲上來。強得有殺氣,仿佛隔空一鞭甩在了她的臉上。梅梅下意識抬手一擋,手里拎的隱身斗篷就飄走了。
“啊呀!”她伸手頓足,遺憾了三秒,“......哎,還有半天有效期呢。”
將軍本來都想撲出去追了,一聽這話又收住身形。驚奇道:“怎么這寶貝還有時效?”
梅梅連忙抿嘴,裝傻充愣地沖他眨巴眼睛。他立刻識趣地不問了,問了人家又會暴斃。沒法子,她別的沒啥,就是噱頭特別多。
直到這時,梅梅的余光才瞟見他腹部扎的布條紅了,忽然想起他的傷勢惡化了。
她潛意識里覺得他是一點不礙事的。畢竟這么強壯,渾身好像總是飛濺著無形的力量,撕碎十頭猛龍也不在話下。傷口又被他淬過烈酒,能惡化到哪去?
她低了頭湊上去,“別動啊,我瞧一瞧你的傷。”
光天化日的,龐雄有點不自在,“無事。有點溢血了。”
他讓了一讓,避著她秀氣得不得了的腦袋。
“別動。”梅梅小心地扒開布條。出血量不大,已經凍結成血痂了。不過,瞧著還是挺虐的。想到自己這骨頭輕的娘們兒讓他背著走山路,不禁自責都上了臉。
她嘴里不住嘶氣兒說,“哎,你這二百五怎么不吭一聲呀!這不作賤自己么?早知換我背你了。”
這聲“二百五”的沖擊力不亞于她拋一百個媚眼兒。
將軍愣著。他忽然想,假如有個疼他的娘,或者有個為他牽腸掛肚的姐妹,遇到這情況恐怕也是這樣嘶著氣兒罵一聲“二百五”吧?
這樣的一聲罵竟是他畢生難得的奢侈。
他幾乎忘了這家伙是來做任務的,木訥又溫敦地說:“無妨,流血而已。”流血是他的家常便飯,不值大驚小怪。
“待會兒重新扎一扎吧。”梅梅嘆了口氣,“你疼不?”
“不疼。”他說。當然疼。可是男人能喊疼?要這樣的男人有何用。
梅梅尋思了一會,要不就把內衣里的海綿抽出來抵一下罷。
沒別的法子了。
雪勢越來越猛了。轉眼功夫,漫山遍野已成渾沌。
對面的山峰和松柏都成了模糊的一堆,融化在這渾沌里了。
兩人緊緊挨著彼此,望著風雪不說話。有一種相依為命的感覺。
起初,那寒冷還算能熬的。可過了一會,氣溫就墜崖式下降,跌到了末日般的低點!
梅梅感受到了致命的嚴酷性。寒氣不停往骨子里鉆,繡花鞋里的腳丫子麻得要脫落了。身體里像注了十升的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