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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地圖的某個地方,一定還藏著一絲等她捕捉的生機,一個能夠轉圜的道具。
它或許唾手可得,但一不當心就會被錯過了。
游戲之所以讓人感到刺激,不就在于這些柳暗花明、絕處逢生的機巧么?
梅梅安靜地想了一會,把自己徹底說服了。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認真地檢視屋內。
感覺還挺刺激的,像在尋寶一樣。
綠紗般的熒光里,各種物什都呈現清冷迷離的色彩。幽幽的,如夢似幻。
陳設是一目了然的,北面靠墻是個舊斗柜,上面放著破淘籮。墻上掛著斗笠和蓑衣,角落里靠著一把卷口的鋤頭。除此之外,便是黃表紙、白蠟燭、供菜和火缸了。
梅梅頂著她的鹵豬臉,左顧右盼,四處巡視。花了近兩個小時把角角落落翻了個遍。連鍋膛里也伸手掏了。悲催的是竟一無所獲,看上去能安魂的物件兒一樣沒找到。
梅梅不準自己絕望。這時一絕望馬上會一潰千里,自信心全面粉碎。往下就只能坐地等死了,做啥都不會再有勇氣。
一定要霸住場面!你闊以的,梅梅瘋狂給自己洗腦。
說不定在外面呢,她想。
這地圖覆蓋了五百米范圍,外頭的布局也是一目了然的。
除了巫師和她的家,還有一座坍塌的羊圈,一輛閑置的水車。南面還有座破敗的小屋廈,給人感覺和羊圈一樣,也是個廢棄物。
梅梅決定去探一探。就算里頭住滿了鬼鬼,也要登門拜會一下。說不定鄰里之間還能幫襯一下子呢。她張頭探腦地看看巫師家,哈著腰便往南跑去。像只靈活的耗子穿過夜下的荒田,飛快竄到了小屋廈旁。進去一看,嗨,原來是個荒廢的土地廟。
里頭遍地塵灰,掛滿蛛網,墻壁四處漏風。在這片藏污納垢的廢墟中,坐著一對灰頭土臉的土地公公、土地奶奶。渾身披著蜘蛛絲。
模樣比她還喪。一副自身難保,沒余力管別人閑事的樣子。
可是人在絕境中,心里都有點指望神靈。梅梅也不免俗。
她想,來都來了,就求一下吧。好歹人家還坐在神壇上嘛。她拿帕子給他倆擦了擦,又把供桌稍微捯飭干凈,聊勝于無地磕起了頭。
沒想到剛磕了三個,土地奶奶身旁就掛出了一個氣泡,一聲慈祥的嘆息飄了出來。
【哎,自從村里來了個巫師,咱都多少年沒人磕頭了。】
【是啊,這孩子頭磕得真好,姿勢多標準。】
【可惜她給咱們磕沒用,解鈴還需系鈴人,回家給她婆婆磕才行哦。磕頭能消怨氣哦。】
【她可千萬別把妖怪的毛給巫師,不然她自己就活不成啦!】土地公公輕聲又神秘地說。
梅梅心跳得快極了。她重重謝了人家三個大頭,喝了雞血似的往家跑。
巫師站在檐下,望著她脫兔一般來回穿梭的身影。嘴角勾起了一絲沒有暖意的微笑。看來,比他想象中的要難搞啊。
梅梅到了家,一分鐘也不耽擱,直接跪下來給婆婆磕頭。
才磕到第三個,棺材旁冒出個黑色氣泡來。里頭傳來惡婆婆囂張的怒罵聲:
【賤人活該!臉腫成屁股了。不要臉的賤人就是這種下場!】
這鬼魂像有神經病。
梅梅是文化人兒,不跟鄉下老太的鬼魂一般見識。她只管磕她的,一個接一個行云流水地磕。婆婆也只管罵她的,平生怨氣都井噴了。
到了一百個頭時,黑氣泡發動了總攻,爆發出一場喪心病狂的轟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