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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雄的半條虎軀要化了。矜持地抽回了那條膀子。
梅梅并不泄氣,堅持去扶。兩人原地拉扯了起來。最后,他落了下風,不甘不愿似的立了起來。直立的大將軍比梅梅高一尺、寬七八寸,形態之英武神駿宛如一尊千錘百煉的天神銅像。
體形的懸殊讓兩人有點吃驚,一時,錯愕地互相打量著。
這是蠻長時間的一段打量。
彼此都有一種感覺,最好就此分道揚鑣,懸崖勒馬,不然,此生的劫數就要到了。
龐雄說:“姑娘既知龐某的身份,想必也知曉梁國的各路人馬都在追殺我?”
“知道啊。”
“姑娘真是神通廣大。既然知道,還肯搭救龐某,想必是真在乎我這個人兒了。那就走吧。”
他把面前的人掰了過去,緩緩趴到了她的背上。
梅梅渾身一震,睜圓了雙眼。一身柔情都被震碎了。
虧他想得出來啊,故意磕磣她是吧?
梅梅切齒獰笑,心說:“你就可勁兒壞吧,這樣我就不用為謀算你的寶珠有罪惡感了。”
她一把扣住了他的腿彎子,使出不亞于公牛的蠻力把人往家駝。
背上這貨好像有兩噸重,跟一坨小山似的,對天生蠻力的她來說也是死亡級的噸位。哼,想必使了妖法整她。梅梅鉚足了勁,絲毫不表現出大驚小怪,好像這是一件太正常不過的事。
龐雄驚了。
一根水草駝一座山,居然還能行走自如!他平生沒見過這等大世面呢。趴在這面單薄的細背上,他都難為情了,臉頰不停地抽搐。
那發間的清香如游絲般鉆入鼻尖,熏得他暈乎乎的。宛如醉了酒,臉上升起了兩片淡淡的紅暈。“咳......”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將軍你假咳什么,有點羞澀啦?”她問。
“難道你不羞澀?”
“我不。”
“為了龐某的寶珠,你真是豁出去了。”
“別瞎說,都說是為你這個人兒了。我真的不想要什么珠子。”
“真的?”
“真的呀。”
“那我就放心了。”他嘆息了一聲。
梅梅也嘆氣。七舅姥爺啊,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開局就糊了個徹底呀。人家又不是二百五,明知她覬覦寶珠,還眼巴巴讓她謀算走。她得是多么厲害的禍水,才能把人家蠱惑成那樣的傻子呀?
兩人來到茅舍門口,同時一愣。
他們看到的是一個充滿喪事氣氛的家。
堂屋中停著一口黑沉沉的棺材。前頭龕桌上擺了兩盞油燈,兩根白燭,幾碟供菜。地上是幾捆黃表紙。瓦缸里正燒著火,紅與黑的紙燼在火中如花地舒卷著。
梅梅將背上的貨卸下來。記得劇本說,她婆婆剛死不久,原來還在熱喪中呢。這顯然是個冷清的喪事,連和尚道士也請不起。
“忘了告訴將軍,我家在辦喪事。”她說。
龐雄困惑地看看她一身又喜又艷的行頭,辦喪事穿這么歡天喜地的?梅梅假裝不懂他的眼神,咳了一聲,攙著他進屋了。
她想親眼瞧瞧棺材里是不是真有尸體。真有的話她就服氣了。
這一切就貨真價實了。
走近一看,呵,里頭果然睡著個老年的亡者,黑色壽衣,青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