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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他們身處的這片距離石山最近的樹林,論植株密度還不算太密集,從遠處一個山谷過去才是真正的林海,但就只是這一片樹林,他們都沒敢走到深處,目前只在外圍活動。
樹林里有很多鳥類,也有很多小動物,一次猛順手抓了兩只山雞帶出來,被九風看見,一翅膀差點把他扇到懸崖底下。
經(jīng)過嚴默與九風的艱苦交流,他們終于明白了那樹林中的鳥類和動物都是不能碰的,全部屬于山神九風老大所有。
九風把那兩只山雞搶走卻沒自己吃,而是賞給了嚴默。
嚴默做成了烤雞,抹上鹽,一個人把兩只雞都吃了。因為九風不讓猛和原戰(zhàn)碰那兩只雞,那天九風也沒給他們帶回其他食物,硬是把那兩人餓了一天。
不過等九風帶著嚴默回了崖上巢穴,餓急了的原戰(zhàn)兩人當即溜入樹林,趁天還沒黑透,趕緊抓了一只白馬雞出來偷偷烤了吃,嚼不碎的骨頭全部深深埋入土壤中。
經(jīng)過那件事后,原戰(zhàn)和猛學聰明了,平時盡量不去動那樹林里的鳥獸,就算動也會趁九風不在的時候,而且吃完就迅速毀尸滅跡。
“記住,最少每隔五棵樹再砍一顆,不要撿著一處砍,而且最好撿旁邊有小樹的大樹砍。”嚴默指點猛。
“為什么?”
“因為砍出來的空間可以供小樹生長。”嚴默耐心解釋,“高度不要太高,五六米足夠。還記得‘米’有多長嗎?我昨天跟你們解說過。”
猛點頭,拍了拍纏在腰間的草繩,“記住了,就是這一根草繩上第一個繩結(jié)到第二個繩結(jié)的長度。”
嚴默表示欣慰,總算記住了,他已經(jīng)連續(xù)教了十天,原戰(zhàn)接受得比較快,但猛老是會忘,后來他干脆做了幾根草繩,把常用的厘米、分米、米的長度全部實際標注出來,并讓兩人隨身攜帶。
而這個不太精確的長度標準在后來的九原部落使用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有人以此為基礎(chǔ)做出了更加精確的標尺。
“還有砍的時候注意方向,別像上次似的差點把我們倆砸死。”嚴默再次叮囑。
“知道了,小祭司大人!你自己找草藥也小心點,有什么事就大聲喊我。”猛帶著笑意隨口回了句,擺擺手扛著石斧離開。
等猛離開,嚴默再三確定周圍安全后,這才蹲下身開始撿拾那些掉落在地上的刺榛果實。
他之前被固定思維影響鉆了牛角尖,以為草藥包只能裝草藥。等他想起榛子具有補脾胃、益氣力、明目健行等功效后,他才恍然大悟般地試著把榛子裝入草藥包。
成功!
刺榛果實能裝,那鹽、翅堿蓬和其種子等不也一樣能收進來?
固定思維一打破,嚴默立刻就找了個機會把草藥包系上身。試想,這世上能入口的東西有多少沒有醫(yī)療或保健作用?就是糧食,很多也都有補中益氣等功效。
如今,他才真正感覺到這個草藥包對于他有多大用處。
五個立方米的空間,只要他平時注意收集,再有什么突發(fā)事情身陷囹圄,他也不會那么容易餓死、渴死了。
“嗙嗙”的砍樹聲在樹林里回蕩,日頭漸偏,等猛那邊呼喚嚴默回石屋的時候,他已經(jīng)撿拾了不下三十斤的刺榛果實。
為了掩飾,他用獸皮裝了一堆榛子回去。
人有事情忙,且對未來充滿希望時,哪怕當時的條件再艱苦都能咬牙熬過去。
原戰(zhàn)每天忙著整弄石頭,他還抽空應(yīng)嚴默要求做了一個石鍋、一個大水缸和兩把石刀、一把石鋸。
猛每天都在和木頭打交道,甚至無師自通地學會了用石鋸把厚重的木材鋸開鋸成一片片的木板。
嚴默看似最輕松其實一點都不輕松,他除了接手全部的獸皮鞣制工作,同時還得負責為大家燒水、烤肉、安撫九風。
除此之外,他還在不斷地給自己收集和增添各種他覺得有用的東西。
雖然忙,但嚴默忙得還算開心,尤其當他發(fā)現(xiàn)他和九風的交流越來越順暢后。
原戰(zhàn)和猛也很開心,因為在第一場落雪后的第三天下午,他們終于可以住進有房頂?shù)氖荨?
當場,猛高興地在還算寬闊和高大的石屋中原地做了幾十個前后空翻。
原戰(zhàn)想要把火坑像以前一樣放在屋外,被嚴默勸阻,“火坑挖在房屋里面吧,可以烤干房子去除寒氣,屋子里也暖和。”
三人走進石屋里面,九風在外面繞著石屋走了幾圈,最后把鳥腦袋朝窗戶里一伸,頗高興地叫:“桀桀,咕嚕咕嚕。”
不知為何,嚴默覺得自己聽出了對方的意思,那大鳥似乎在說:這個洞有意思,給我也弄一個!
嚴默一拍腦袋,覺得自己想太多,他怎么可能明白九風在說什么?這一定是錯覺,肯定是他這幾天太累、天又太冷,導致腦子某處神經(jīng)也跟著凍抽了。
“怎么了?”原戰(zhàn)正好看到這一幕。
嚴默立刻放下手,“沒什么,我在想這房間要如何布局比較好。”
“布局?”
“嗯。雖然不用做真正的隔斷,但最好把各功能區(qū)先分好,這樣就可以按照功能所需來安排家具和火坑等的位置。”嚴默也不管他們能不能聽得懂,在屋里走了一圈,考慮要如何具體布置。
他雖然暫時不在這里睡覺,但白天待在這里的機會肯定很多,為了自己的舒適他也要好好想想怎么弄。更何況他打算拿這個屋子做模型,研究到底怎樣的房型最實用,然后忽悠原戰(zhàn)和猛趁著冬天沒事也給他單獨做個石屋。
“戰(zhàn)!?”正興奮地竄來竄去的猛突然驚叫道。
嚴默轉(zhuǎn)頭,就見剛剛還跟他說話的原戰(zhàn)突然雙眼一閉,向后倒下。
猛飛快地竄過來,一把接住原戰(zhàn)倒下的身體,焦急地大喊:“戰(zhàn)!”
原戰(zhàn)陷入了昏迷不醒中。
嚴默冷靜得最快,跪在地上摸著原戰(zhàn)的脈搏,指揮猛在屋中挖了一個臨時火坑,把外面的火種移進來,同時分別在屋中四個角落點起了四個火堆。
“他沒事,只是累倒了。”嚴默一臉權(quán)威地道。
焦急的猛看到少年平靜的表情,莫名覺得安心,也逐漸平靜下來,“嚇死我了!我就知道戰(zhàn)不能這么亂用能力。”
果然和他使用的那個能力有關(guān)嗎?嚴默仔細查看原戰(zhàn)身體各處,原戰(zhàn)的身體情況其實并不像他說得那么輕描淡寫,甚至情況微微有點糟糕。
那脈象不止是勞傷微疾真精損,同時亦有痛滯氣侵,氣血兩滯,有真氣不行癥痞結(jié)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