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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默,你在說什么?”猛聽得一頭霧水。
嚴默往地上一坐,扔掉了手中的鹽結晶塊,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一絲不掛,就那么敞開兩條腿坐著,“累死我了,用這玩意做放大鏡果然異想天開,雜質這么多,透明度這么低,做成了恐怕也沒什么效果。不管了,魚拿來,生吃!就算有寄生蟲也以后再說?!?
原戰和猛忽然一起抬頭,又一起跳起來做好了防守和攻擊準備,雖然他們已經沒有了木矛。
嚴默慢了一步才感覺到頭上的黑影,一抬頭就看到一只正在往下淌血的巨大角牛。
“砰!”砸到地面上的沉實聲響,讓人感覺地面都抖了三抖。
九風丟下角牛,叼著果子飛到三人上空不住盤旋。
嚴默立刻驚醒,對原戰和猛喊道:“放棄攻擊,別擺出任何想要攻擊的意思,放松!”
放棄攻擊和戒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在九風身上都吃過大虧的原戰和猛明知嚴默喊的可能是最正確的做法,可是他們仍舊害怕那位山神人面鳥大人會突然沖下來啄瞎他們的眼睛或抓破他們的頭顱。
“九風!山神大人,這邊!”嚴默遠離那兩人往旁邊空地跑去,一邊跑一邊仰著頭對大鳥揮手。
我這算救人了吧?一人不給減一百點,好歹也給減個五十點!
九風在天空上盯著下面的兩只大怪,耳中聽到小兩腳怪的聲音,轉頭看他一點點跑遠,立刻放棄了那兩只大的,去追小的了。
嚴默看著從空中收翅滑落到他身邊的人面鳥,試著向它接近兩步,“你回來了,我們沒有逃,只是出來找食物,你知道,我們都餓了。”
九風聽不懂小兩腳怪的話,但看他不住摸肚皮,又張嘴的動作,猜想他應該是餓了,就伸頭把果子送到了他嘴邊。
巨大人面鳥和少年的互動,讓原戰和猛再次吃驚。
少年鹽默不僅不怕那只人面鳥,他還敢在接過食物后,大膽伸手摸了摸對方的硬喙。
“山神真的承認了他?!泵袜?。
原戰在此時,心里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像是驕傲,又像是一種好東西就要被別人搶走似的不快。
嚴默看著九風要分享給他的大塊新鮮牛肉,舔了舔嘴唇。要是能點著火就好了。
九風歪頭看他,“咕嚕咕嚕?!蹦悴怀詥??才死,沒壞。
“火,我想要火?!眹滥谥心7吕坐Q閃電聲,手指在地上一點,然后做了個炸開的動作。
九風,“咕嚕咕嚕?!痹賮碓賮?!
嚴默再來了好幾遍,還苦心變更了最后的動作,試圖讓對方理解“火”是什么。
九風愉快地低頭,在角牛身上挑了塊最嫩的肉,撕下來,打賞給嚴默。
嚴默捧著血淋林的肉塊,默默流淚幾秒鐘,低頭,狠狠咬下。
對面重新被扔到雷神的口水中的原戰和猛兩人看著嚴默痛苦的表情直流口水。
猛餓得嗷嗷叫,“小默,給扔一口啊,山神大人連根毛都不肯給我們啊!它把我們的魚都給搶走了??!小默,你們倆根本吃不完那么大一頭牛啊!”
原戰坐在空地上沒說話,他們不是不能再跑出去,但每當他們跑出去,九風就會飛過來用翅膀把他們掃進雷神的口水中。
兩人被燙了幾次,學乖了,再被趕進去就不出來了。
直到山神大人吃飽,大方地表示剩下的肉都歸小兩腳怪了,嚴默才找到機會,用手和牙齒撕下了兩塊肉送去給那兩人果腹。
夜晚來臨,這次九風沒有再把嚴默丟在石柱上的窩里,而是把嚴默帶到了山崖壁上它的另一個巢穴中。
而原戰和猛就這么被山神大人給遺忘在雷神的口水中……
第41章 開始蓋過冬房
九風的另一個巢穴距離石柱那個窩其實并不遠,就在石柱朝南懸崖下的一個天然洞穴中。
這個洞穴開口不小,足以讓九風展開翅膀直接飛進來。
洞穴一進去咋一看約有一個足球場大,高度足有三到四米多,從洞口朝內吹不到風雨的地方有一個像是碟子的巨大鳥窩,九風一腳踩上去,蹲下來正正好。
再往里,嚴默就沒去看過了,不是他不好奇,而是里面太黝黑,哪怕白天看過去也是一片幽暗,他曾試著走到光亮能照射到的最邊沿,能感覺出來里面還有空間,可是這種開在山崖壁上的洞穴,不是專業探險者并有著專業的現代工具,想要進去得冒很大危險。
就是配備齊全的專業探險人員進入這種未知的洞穴也不敢保證百分百安全,就算在他原世界的現代,地球上都不知有多少還未探明的洞穴,更何況他此時手上連根照明的火把都沒有。
嚴默站了一會兒,沒有感覺到洞穴深處有吹出來明顯的對向風,那么要么這個洞穴沒有其他出口,要么就是這個洞穴里面的空間十分蜿蜒曲折,就算有其他出口,風也傳不過來。
不過由于九風在這里筑巢,他首先可以肯定的是這洞穴一定沒有蛇鼠存在。
為此,嚴默晚上在這里睡得很安心,除了被身上的虱子和草窩里的跳蚤折騰以外。
洞穴探險暫時被放棄,為了盡快向外圍發展,更為了能度過即將到來的冬天,之后,嚴默三人就和人面鳥九風展開了一點點試探底線再推進的長期磨合過程。
“為了不讓你們在晚上凍死,首先得給你們找個住的地方?!眹滥е蜃涌s著頭,抖啊抖地認真地道。
自從那場大雨后,天氣就一天比一天冷,才過了三天不到,氣溫就驟降了至少二十度。
白天有陽光還好,但披著獸皮衣已經感到沒有多大用處,寒氣直往骨頭里鉆。到了晚上,他都不敢從九風的鳥翅膀下鉆出來,只要一想到他睡在暖烘烘的羽翼下,而原戰和猛兩個人只能裹著獸皮抱在一起勉強維持個不凍死,他就好同情他們,真的!
原戰已經習慣了這種天氣,從心理到生理,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戰士們哪怕下雪天都敢在外面赤膊戰斗,所以他和猛在白天還能扛得住。
“我們可以鞣制獸皮在避風處搭建帳篷。”正在取石打算磨制一把石斧的原戰冷靜地道。
“你確定你們倆在一個單薄的帳篷中能度過整個冬天?”嚴默懷疑。他的記憶中,鹽山族人到了冬季都會進入鹽山的洞穴,沒有一人會住在外面的帳篷里。
“不能。”猛帶著哭音,從小石山上幾步跳下來。
這三天內,他們好不容易才在九風的緊迫盯人下把足跡范圍擴大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