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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找到了一個漏洞!
他“真心”想為原戰治療舊傷,可是他需要先確診,明白病因他才能對癥治療。
可在這個缺乏醫療機械的原始社會,他想斷定病患的病因,除非癥狀很明顯,他能通過“望聞問切”就判斷出來,否則就需要用一點工具和藥物去一點點探查和排除。
而在這個探查和排除病因的過程中,疼痛表現也是一個必不可少的觀察因素,他不是故意想讓病人痛,而是為了確定病因病灶所在,需要知道病人的所有確切感受,所以有時候他就不能為病人止痛,哪怕他有能力這么做也不能,否則就是妨礙檢查和診斷。
比如原戰這個病例,他有所推測,但還不能確診。所以他后面將要采取的探診方法,真不是他“故意”想要讓他的毛頭主人疼痛和難受,他也是為了他的蠢主人好,真的!
“親愛的主人,記得早點回來,天黑了我會看不清楚。”他一定要在今晚試一試,看他所想是不是真的能成功。
原戰沉默良久,才干澀地回了一個“好”字。
“快去快回!回來時記得把你說給我帶的藥草和昆蟲一起帶回來。”嚴默揮手讓蠢主人跪安。
原戰起身時覺著哪里不對,想想,回頭一腳踩在小奴隸的臉上,直到對方喘不過氣,抱著他的腳丫子拼命掙扎時,他才收腳滿意離去。
呸呸呸!竟然敢用你的臭腳踩我的臉?!氣瘋了的嚴默快速爬到自己原床鋪旁,一把抓住被扔到一角的草繩腰帶,抓住了就不放,蜷著身體一個勁直喘粗氣。
冷靜,冷靜……
別讓你的脾氣壞事。
想想演戲的重要性,想想忍耐的必要性,如果當初你不是還沒有把這兩者修煉到家,你又怎么會被一顆子彈送到這里來!
想想那些真正老奸巨猾的人吧,他們哪一個不是能忍人不能忍?哪一個不是做戲高手?
你醫術再厲害又怎么樣?不會做人,只會被扔出來頂缸,雖然你他媽的也不是個東西,那一億人渣值一點都不冤枉你。
可是你甘心嗎?被扔到這個世界就是再來受一遍罪?
嚴默,不要忘記你的最終目的,為了寶貝,你有什么不能忍受?
“嘟嘟,爸爸錯了,爸爸一定會努力活下去,一定會活得比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好,你等著,等著爸爸接你回來。嘟嘟,爸爸好想你……如果我受的苦難能換得你一生幸福健康,不管多苦、多難、多痛,爸爸都能忍受下去……嘟嘟,寶貝……”
嚴默抓著草繩堵住自己的嘴,痛哭失聲。
第22章 人被打擊了也要努力爬起來
等原戰回來,嚴默早已收拾好情緒。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他從一無所有奮斗到后來的名利雙收,三十歲以后他已經習慣于別人捧他、阿諛他、贊揚他、高看他、敬畏他。哪怕在獄中的最后一段時間,他也沒有吃到任何苦頭,相反周圍的人因為他的醫術一直很關照他。
他不是沒有逃脫死亡的機會,他雖然得罪了不少人,但多年積累,他也救了很多人。加上他一手醫術,不少人都提議讓他戴罪立功。
只是他最珍惜、最在意的寶貝已經消失,他的求生意志已經不是很大。而且以他的個性,都被人扔出來頂缸了,他如果不報復回去,不把所有能拉下水的人都拉下水,他又怎么能甘心?
所以他死時雖然有怨恨,但基本也算值得,除了覺得對不起兒子以外。
但他怎么也沒想到他會帶著呼吸在另外一個世界再次睜開眼睛,而且為了讓他“好好”活下去,老天爺還給了他一個他絕對無法拒絕的誘惑。
他很快就認識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但哪怕被這里的原始人當作奴隸拎回去,他也沒真的產生危機感,他總覺得,以他的本事,想要在這個原始社會中混得風生水起、萬人景仰,那還不是一件容易事?
他,一直高高在上地看著這些原始人。
他,其實心中真的把自己當作神使來看待。
他甚至看不上他現在使用的身體,只把它當作盛放自己靈魂的一個工具,所以哪怕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侮辱,他也不是特別難過。
他瞧不起這些原始人,甚至瞧不起指南,就好像他藐視原來世界的法律一樣。
可隨著時間過去,一次又一次的事實告訴他,他就算再瞧不起這里的人又怎樣?就算他知道的比這里的人多得多也要看他能不能有機會倒出來。在這之前,人家想怎么折辱他、欺凌他、殺死他都非常容易,他甚至連抗爭都不敢,因為他害怕更多的痛苦,害怕生不如死!
曾經高高在上的人一朝跌入塵埃,而且終于意識到過去的一切不過鏡花水月,現在深處泥潭中的一切才是真實時,這份心理落差如果換在一個意志弱一點的人身上,被逼瘋都不奇怪。
嚴默沒有瘋,他變得比以往更加冷靜。
干坐片刻,他翻出了那個護腕準備加以改進,他現在需要的不是一個花里胡哨的護腕,而是一個可以裝東西的袋子。
以前的他太蠢,自以為聰明,自以為掌控了一切,其實不過是一個自我意識過重、連飯都吃不飽、光著屁股靠別人養活,卻還抱著過去的榮耀不放,甚至還以為自己神格附體、以為全天下都該圍著自己轉的裝逼犯而已!
而這點在他看到原戰和隔壁的原雕分別扛著一堆鮮肉,原戰手上還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獸皮包裹回來時,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你在干嗎?”原戰看到小奴隸爬到門口,坐在地上試圖把火坑點起來。
原雕跟原戰點了下頭,直接越過他們,回去自己的帳篷。
“燒火,吃飯。”感謝他這具身體的記憶吧,感謝他的野外生活經驗吧,否則他連怎么弄出火星都不知道。
原戰笑,踢了他一腳,把包裹扔到帳篷門口,拿下水缸上的石板,把肩頭扛著的鮮肉卸到上面,隨口道:“別瞎忙活了,草町每天都會去取火種,你看她點著火堆沒有?點著了就讓她送一根火引子過來。”
隔壁正在門口忙活的草町聽到自己的名字,抬起頭沖這邊笑著擺了擺手,大約看出嚴默想干什么,在火堆里扒了扒,就送來了一塊燒著的木頭。
嚴默抓著兩塊石頭呆滯地看著草町幫他把火堆點燃。
草町看他手中兩塊石頭撲哧笑,“喲,聰明人也會做傻事,我們已經很久不用石頭打火了。”
他……只是大腦一時堵塞!
草町弄好火坑離去,嚴默突然撲上去一把抱住原戰的腿,張口就在他小腿上狠狠咬了一口。
正在舀冷水喝的原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