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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十招。

石羚僵住，眼底猝然冒出狂喜：“我明白了，置之死地而后生！”

“有時候絕境未必沒有生路，關(guān)鍵在于人的決心。”聶澤元捏了捏指關(guān)節(jié)，綻出抹淡笑，又轉(zhuǎn)瞬即逝。

她沒由來止了氣息，齒尖扣入下唇，百感交集：“謝謝。”

“小事。”聶澤元不再多言，拂開衣擺，起身離開。

霧氣自林間彌散，將他背影暈染得朦朧，石羚張了張嘴，沒吐出半個聲調(diào)，目送他漸行漸遠。

靜默片刻，她一拍腦袋，趕緊去找人。

下午的頂禮作業(yè)結(jié)束，寶善剛回客堂就被攔個正著，石羚急急忙忙拉他走。

這局破的比預(yù)想中更快。

“阿彌陀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他嘆氣，從懷中取出只檀木盒子。

盒子打磨精巧，巴掌大小，其上刻了兩行小字。

石羚接過，拇指細細摩挲盒面：“見君行坐處，一似火燒身。”

“這句話是聶居士留給你的，《法華經(jīng)》記載三界無安，猶如火宅，意思是如果不能堅守本心，行住坐臥都好似置身火海。”寶善繼續(xù)說，“正如這盤棋，必要有背水一戰(zhàn)的決心。”

石羚喃喃：“他在勉勵我。”

“盒子里有樣?xùn)|西，他想托你轉(zhuǎn)交給他女兒。”

拉開盒屜，里面靜靜躺了只小型的電子寵物游戲機，石羚一愣。

千禧年初，這款寵物機著實火過一把，大街小巷的小孩人手一個。除了喂養(yǎng)寵物，打掃住所的功能，甚至還能聯(lián)機送禮、對戰(zhàn)。

不過這種游戲機更新迭代快，小孩的興致也維持不了多久，買回來很快就會被閑置。

聶寶言卻例外，一只四代的寵物機她玩了幾年也不膩。后來聶從山沉迷搞電子編程，自學(xué)了段時間，給她的寵物機嵌入了兩三款小游戲，她更是樂此不疲。

直到她升到中學(xué)，寵物機才壓到了箱底。

寵物機背后貼了兩張美少女戰(zhàn)士，簽了小小的一個言字，貼紙泛黃陳舊，看得出有些年頭。

石羚皺眉，為什么留這個給她？

往生殿法事低調(diào)，兩盞牌位安置到了高處，也算了結(jié)慕時華一樁心事。

雨水沾濕風(fēng)衣，聶澤元隨手搭在臂彎上，抬眉注視那盞明黃的蓮花牌，出聲勸慰：“媽，你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

慕時華啜泣，抽噎的聲腔幾乎走調(diào)：“澤元…你恨我嗎？恨我當(dāng)初拆散你和寶言嗎？早知今日，我當(dāng)初…當(dāng)初就不該……”

聶澤元轉(zhuǎn)過臉，眼睫微不可察地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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