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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宥臨的手從椅背滑下,輕輕覆在了她緊握的拳頭上,掌心溫熱,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將她冰涼的手指包裹住。
切割進行得很慢,異常謹慎。
盡管書房里冷氣十足,但專業(yè)人員的額頭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那合金的堅硬程度超乎想象,微型切割器需要反復在同一位置作業(yè),高溫不可避免地傳導開來,即使隔著特制手套和冷卻噴霧,姜余腳踝周圍的皮膚也逐漸泛起不正常的紅。
堅硬外殼被撬開剝落,金屬內部應力發(fā)生細微變化,角度出現(xiàn)了毫米級的偏差,一片被切割得邊緣鋒利的金屬碎片,在工具移開的剎那,驟然彈起,極快地在姜余腳踝內側最柔嫩的皮膚上一掠而過。
“嘶……”
姜余終于沒能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身體猛地一顫。
一道細長的紅痕瞬間顯現(xiàn),先是泛白,隨即迅速沁出鮮紅的血珠,蜿蜒成一條刺目的線,在她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猙獰。
“停下!”
蕭宥臨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促。
他幾乎是立刻半跪下去,取代了那男人的位置,目光死死盯住那道新添的傷口。
臉色比姜余還要難看幾分,眼底擔憂,摻雜著懊惱。
內環(huán)的零件卡扣早已松動的搖搖欲墜,半垮垮的懸在腳踝,已經(jīng)不需要再利用什么工具去取下。
蕭宥臨沒有遷怒的情緒,只沉聲對那男人道:“你先離開吧,司機在大門口等著,錢后續(xù)會有人打在你賬戶上。”
男人迅速麻利的收拾好東西就離開了,一室寂靜,只有蕭宥臨在書房里翻箱倒柜。
姜余感受道血珠浸染在金屬上,她彎腰供著身子,以一種近乎暴力的手法,將剩余的零件從腳踝上拆除,那里瞬間一輕,連同她沉甸甸的心情,都好了許多。
“藥箱找不到嗎?”
她將剩余的那塊廢鐵扔進垃圾桶,扭頭望向蹙眉的蕭宥臨。
姜余那句問話剛落下,他翻找最后一個抽屜的動作便是一頓,書房里的藥箱向來備得齊全,但他此刻心緒不寧,一時間忘了藥箱在哪里。
他直起身,眉頭鎖得更緊,看了一眼她腳踝上那道刺目的紅痕,血跡甚至微微沾染了旁邊松垮懸垂的金屬殘片,還是讓家庭醫(yī)生來一趟比較穩(wěn)妥。
“在這里別動。”他語速有些快,轉身便朝書房外走去,“我下去拿,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