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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姜余說是餓了,其實也不過是胃口大飯量小,小貓進食般的,一樣只吃一點點。
她撲到床上咕蛹那會兒,蕭宥臨便就著剩下的飯餐隨便吃些填飽肚子。
沒想讓家里人知道突然多出來個人,他怕又生變故,吃完后的碗碟裝在托盤里,蕭宥臨一并拿到門口放著。
輕輕闔上門時,姜余已經窩在那里睡的香甜。
恬靜的好像一切都還未曾發生。
床很寬敞,兩個枕頭一條被子,不知是不是太久沒這么安穩的睡過,導致環境轉換后,她今天對床的占有欲極其強烈。
姜余把自己裹的像個蠶蛹,絲毫不給人掀開被角的機會,頭陷入其中一個枕頭,臉頰埋了半邊,另一個則是被她抱在懷里,將整張大床顯得空蕩。
褶皺的被單清晰可見,占據了視覺上的大部分面積,女人散開的發絲,幾縷貼著臉鼻,他真怕她把自己給憋壞。
骨節分明的手伸出去,想要將那幾縷作亂的發絲別在她耳后。
熱源靠近,她似有所感的翻了個身,小巧白凈臉蛋往被子里埋,悶的她臉頰微紅,滿滿的,他看著她將自己更深地埋進屬于他的氣息里,心底某處悄然塌陷了一角。
而他動容的神色,卻因為被窩邊緣忽然探出的一截白皙腳踝,猝不及防地打破。
姜余的腳生得很是秀氣,腳趾圓潤,微微蜷縮,因為熱意而微微泛著粉。
但真正攫住蕭宥臨全部目光的,是那纖細踝骨之上,套著的一個細細的腳環。
其實他早先抱她時,并不是完全沒有瞥見,只是那時滿心滿眼都是姜余明顯的傷痕與虛弱,這金屬腳環便被他焦灼的注意力忽略了過去。
此刻,在暖融燈光下,它才如此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
蕭宥臨抱著僥幸的心態察看,可那不是普通的裝飾。
他看的很仔細,材質似是某種暗沉的合金,半指寬的細細一環,緊密貼合著她的腳踝,接口處渾然一體,竟看不出明顯的開關。
其上鐫刻著極其細微繁復的紋路,在光線下流轉著一種冷感的光澤,與她肌膚的柔軟溫熱形成鮮明,甚至有些刺目。
它不是裝飾,更像某些人打上的一道……無聲的烙印。
蕭宥臨的眸色瞬間沉了下去,方才的柔和蕩然無存。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溫熱寬大的手掌輕輕覆上了那截腳踝,指尖觸碰到金屬的冰涼。
他微微用力,想將那腳環看得更仔細些,指腹摩挲過那些陌生的紋路。請記住網址不迷路wóaijus e.Có m
“嗯……”
睡夢中的姜余似被這觸碰驚擾,不安地動了動,秀氣的眉尖蹙起,喉嚨里溢出一聲模糊的嘟囔,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顯而易見的厭煩:
“別……別碰我……”
“煩死了……裴肆……別弄……”
字句含糊,但那抗拒的意味和那個清晰的名字,卻像一根冰冷的針,猝然扎進蕭宥臨的耳膜。
他的動作猛然僵住,覆在她腳踝上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裴肆。
又是他。
他到底做了什么,讓姜余即使在睡夢中,都殘留著對這種觸碰的條件反射性的排斥與不耐。
心里上的不悅伴隨著翻涌的酸澀,這感覺來得猛烈而陌生,包含著某種種更私密,更晦暗的妒意。
蕭宥臨緩緩收回了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金屬的冷硬觸感。
他沉默地立在床邊,目光沉沉地鎖在那只腳踝上,眸底風云翻涌,晦暗難明。
房間內溫暖的空氣仿佛驟然降溫,只剩下姜余均勻的呼吸聲,和他胸腔內那顆被某種陌生的酸澀與怒意反復炙烤的心臟。
蕭宥臨沒有離開,也沒有躺下。
他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冷白的光映著他沒什么表情的臉。
答應裴肆的事情,他說到做到,不久后的裴氏集團,股市會上升,進入新一輪的融資卻不意味著裴肆能獨善其身。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盡管裴肆有再通天的本事,總有人拿命來跟他拼。
短短兩叁小時,他忙著線上交接,視線卻總會不受控制地飄向床上那個微微隆起的身影,確認她的呼吸平穩悠長,才會重新將注意力拉回屏幕。
蕭宥臨留了心眼,指尖敲擊在鍵盤上,如實的向蕭老爺子和自己父親,稱述他的所作所為,告知裴氏股市下跌的背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