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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其實很清淡,可能讀了會沒什么味道,如果不喜歡這種感覺的朋友可以直接把這一章跳過去,因為我不想有人看了這一章之后就討厭起了這篇小說。事實上它是小說的一部分,我只能說各有所愛吧,真不喜歡就跳過去。
早上很早張非就醒了,被雨聲吵醒的。他猛地坐起來發現雪玲不見了,看出去天也才蒙蒙亮,嘀嘀答答的雨聲讓他覺得很孤單。記得昨晚睡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嘴里還喃喃地說:“疼……”
現在她卻不在了。他穿起衣服,又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下意識地就把手伸到褲子口袋里,摸出那條手帕,上面有兩處血跡,都已變成暗紅色,它們看起來更像是兩朵發干的玫瑰。張非把手帕放進口袋里,出來外面,雪玲和小云坐在廳里面說話,見張非出來,就一句話不說了,他問:“你們怎么這么早起來?”
小云說:“還早呢,現在都八點了!要不是下雨早就把你叫起來了。”
張非點點頭:“昨天也累了一天了,那么晚才睡。”
“雪玲怎么就能起來呢?說你是豬你還不信。”小云挖苦道。
“喂……”雪玲想反駁,可惜底氣不足。
“沒做我的飯嗎?”張非四處找著自己的早飯。
“先去把你的任務完成了再說,讓雪玲坐在你背上。”
“我是你哥啊,你這是虐待我。”張非說。
“那誰讓你昨天晚上欺負雪玲的!”小云看樣子是要為自己的姐妹抱不平了,但這明擺著就是欲加之罪。
“我哪有!”張非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被強迫的,只不過沒反抗而已。
小云沖上來,一把抓住張非的耳朵:“還說沒有,雪玲都跟我說了,她現在還痛呢。”
張非心里叫苦,那么兇猛地面對自己的第一次,不痛才怪呢,再說她面對的還不是一般的型號,可對面自己的妹妹張非能說什么,只能一臉痛苦地站在那里求饒。
而后張非做了回馬,被雪玲騎著做完了自己的一百下俯臥撐。
雪玲似乎也就是等他醒來看一眼而已,等張非完成任務出去刷牙的時候,她就回家了。外面下著雨,毛毛的那種,天因此有點冷,小云抱怨了一句鬼天氣,然后就上閣樓上去看書了。
張非顯然也沒事情做,他想去看一下英妹,可又覺得這么冒冒然地跑過去不太合適。另外還有一件事情讓張非很頭疼,他記憶當中水吼慘案第二天明明是個大晴天,而且他記得前世一覺醒來滿村子都在討論這個問題,他還跑去看了,可現在卻下著雨,他懷疑是不是自己重生后很多事情也會跟著改變,包括天氣,但如果說這社會上的事情發生改變的話倒也情有可緣,天氣怎么會跟著改變呢?他實在想不明白。
吃完早飯阿海和大榮就過來了,聊天時候說到下雨天捉龜再好不過。顯然他們還記著要給小花捉烏龜的事情呢。
年少的好處之一就是想做什么就可以沖出去做什么,還是四個人,連雨衣都沒拿就沖出村子,他們的第一個目標是去水吼看一下情況,昨晚的戰斗太過于激烈,一大早滿巷子滿村子就都在討論這件事情。一行人走到水吼,那段路已經被封了,地上早已什么東西都沒有,昨晚的摩托車、馬刀、鮮血和尸體,沒有一樣看得到,一夜的雨把路面沖得很干凈。
遠遠地張非看到長河和幾個村委的人冒著穿著雨衣跟穿制服的民警說著什么,幾個民警一直在路邊的草地上找什么東西,他們撥著路基上長起來半米同的野草,驚動了一條游離其中的花尾菜青蛇,那蛇足有一米多長,撥弄到的民警嚇了一跳,像個小女生一樣跳到路面上。蛇并沒有對他進行攻擊,懶懶地移動著。長河搶一步過去撿了路邊一根竹枝只是幾下,那蛇就被他提在手里了。
長河提著蛇笑著要遞給領頭的民警,那民警皺起了眉頭搖頭。長河見狀向邊上的人說了句什么,那人從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一把嫁接用的小刀遞給他。長河接過刀子,一手提著蛇,一手用刀按住蛇脖子處,繞一圈,順勢一撕,那蛇就光溜溜沒了皮了。長河又從蛇腹里找出蛇膽,往自己嘴里一丟,很受用的表情。轉而就把蛇的頭尾去了,將光溜溜的蛇身子纏成一團,放進化肥袋里,帶頭的民警這才把袋接過去放到警車里。
然后雙方就笑著握了手,為首的警察叫了一聲收隊,民警們都回到車上,而后就消失在山腳轉彎的地方。
長河向村委的幾個人說了幾句話,看到路邊的截手指,撿起來用地甩到溪里去,而后大聲地喊:“沒事了!大家散了吧!”
張非知道這件事情就算這么結束了,甚至比前世還要簡單。他轉身跟身邊的伙伴說:“走吧,沒什么好看的,來晚了,都處理完了,我們捉龜的事情要緊。”說著他向遠處坡下的腌制廠看去,廠子的大門口有幾個穿白衣服的女人在那里張望,張非沒看到楊清和小花,不知道楊清的傷好了沒有。
這次的目標是竹水,那地方也在爐山,不過在南面,和昨天的東面走的不是同一條路,而且也近了。
竹水是一道水流不是很大卻很高的瀑布,據說從上到下一共有十八層,但張非沒考證過,他只爬到第六層就被險峻的山體給擋住了。現在他們也站在第六層的水潭邊上,因為下雨,水流變得很大,以至于水潭上都籠著一層霧氣了。想抓好的龜一定要下雨天守在水潭邊上才行,至于像普通的烏龜村里人真接叫臭龜,田里面每年收割的時候總會有人撿到一兩只,拿回去放在屋里面什么都不用喂就能活,這種龜抓了也沒什么意思。大榮的意思是,想送人的話一定要送好東西,特別是送女孩子的東西一定要好。
張非聽他這話講得跟個專家似的,也不用去管他,反正能抓到好龜就好。張非對于烏龜也不懂,前世養過巴西龜,可那根本就不值錢,養一年能重出兩兩斤來,一下子就變得很丑了……
阿海也正好在說要抓黑殼龜或是黑金龜才好,因為這兩種龜都很值錢,主要是長不大,他還振振有詞:“東西只要變大了就變丑,你看那些女孩子小時候多好看,一長大了……****也是這樣,小個的****看著就漂亮,大個了那就是大奶媽了……”張非越聽越配服這小子,理論知識還是相當有水平的,他差點就補上一句“男人的東西也是一樣”,想想算了。
下來的時間四個人分工,一人一個水潭去抓,當然只能用摸的——好龜是沒辦法用一般人帶的粗食引出來的,臭龜只要你在山里平地上挖個上窄下寬的坑向里面拉泡屎,過幾天去看肯定就有那么一兩只在里面——好龜只能人去從石頭里摸出來。至于為什么要在下雨天,張非就不明白了,反正古人是這么傳下來的,摸就摸,有什么。
他身手好,就爬上第七層瀑布,摸了半天,水蜈蚣和溪魚倒是摸出了不少,龜就沒摸到了,他很不甘心,學下面授人把摸到的魚砸暈了用脫下的衣服包著,然后又向上爬了一層,這里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上的了,因為兩邊是幾乎垂直的石壁,他借著臂力過人才上去的,正摸著就隱隱約約聽到下面有人叫,原來大榮摸到了,舉著一只黑得發亮的大約手掌大的烏龜向他揮手。張非沒有下去,因為下去再上來實在不易。他低了頭安心地摸了起來,可是摸了半天還是什么沒摸到,雨下得更大了,大榮怕在這里呆著會有危險,就在下面叫大伙下去。
張非身上反正已經濕了,縱身一躍,從上一層瀑布直接跳到下面的水潭里,沒想到入水后他腳只是那么蹬了兩下保持平衡,居然把一只剛好探出身子的金龜給踢出來了,他捉起來一看,這東西估計不是什么便宜貨了,看來這趟也沒白來,至少這家伙就可以送出去了。他捉著金龜放開了手腳,一級一級地跳下去,沒想到倒比其他人先到到水潭底下。
眾人跑到林子里,小榮經常來這里偷山楂,熟悉地型,帶著大家躲到一間棚屋里——他們拿石頭把那屋子的鎖砸掉了……屋里布置很簡單,一張床,一個灶,一堆壘得整齊的柴火,簡陋是簡陋,可基本生活用品還是有的,平時它的主人進山來干活,中午就在山里做飯吃不用回去,省了一來一回的時間,當然像這樣的棚屋還有一個作用,那就是躲計劃生育。眾人在屋里找出一小把米,分了工:小榮生火,大榮和阿海殺魚,張非坐在床上看那些龜。反正在他們眼里,張非是一個在家里連飯都不會做一心讀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