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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所感,默念“系統”二字,果然再沒有任何回應。
燕厲松開手,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沉煙湖映著漫天星辰,比臨水峰下的那片小湖要更加宏大絢爛。
岑云闊看了一會兒,等識海中那動蕩的痛楚完全消退,才開口問道:“天上是什么樣的?”
燕厲沉默須臾,
緩緩道:“星河萬里,山河錦繡。”
岑云闊笑了笑。
他們共同安靜了一會兒。
風徐徐地吹,湖水起了皺,蕩得星子扭成了花。
湖上有船,船上置著紅色帷幔,想來那就是紅羅帳了。
“其實躲開故事線才是最安全的。”岑云闊突然說。
燕驚山能隱瞞界珠主人的眼睛做那么多事,就是因為這個世界太過龐大,人太多,以界珠主人一個人的意志,根本看不過來也感受不過來。世界發展到今天,已經足夠成熟,自有一套運行的規則,正如這么一個中州,那么多小門小派,那么多人,即便身上帶著殘魂,也未必會被界珠主人置于眼底,他只能挑選幾個人盯緊了觀察和控制,譬如繆吟和顧平嵐。如果燕驚山完全避開故事線,一切可以做得更隱秘。
岑云闊相信,他和鳳先覺在雪鄉外相遇不是巧合,燕驚山提出要鳳先覺配合,主要目的不過是為了把他從雪鄉里弄出來。
燕厲站起身,遙遙望向遠方,那是幽冥海的方向,“界珠主人沒有我們想象中神通廣大,這個世界無時無刻不在汲取他的力量,大多數時候,他是耳聾眼瞎,只能在海底沉睡。不過,他把這些年攢到一起的魂魄碎片,留在了中州,有了一個人形。”
“誰?”
“楚氏。”
岑云闊眼睛微微睜大,他舔了舔干燥的唇,啞聲道:“你的意思是,每一代楚氏,其實是同一個人,都是他?”
燕厲點了點頭,接著道:“記得鳴雷谷吧?鳴雷谷的那一眼泉,與幽冥海相通。”
他回過身,盤腿在地上坐下,并且招呼岑云闊也坐下。燕厲非常自然地從乾坤囊里拿出了自己存儲的酒水和果子,尤其是一袋紅晶果,瑩瑩紅光與他白皙的手指相襯,十分漂亮。
“哥,我親手摘的,你吃。”他把果子往岑云闊懷里塞。
岑云闊拿起來咬了一口,紅晶果汁水飽滿,靈氣四溢,嘗起來滿嘴甘甜與清香。
燕厲用帶笑的眼睛看他。
“怎么這么看我?”
燕厲說:“你那么完美無缺。”
岑云闊抿了抿唇,把沾在唇上的汁液舔掉。他回味著甘甜,也回憶起鳳先覺曾說過類似的話。或許那話就是燕驚山教他說的。
“什么意思?”
岑云闊是一顆魂魄珠。魂魄珠完全修士機緣巧合之下產生,雖然產生在這片天下,但并不沾染界珠主人的一絲一毫,因此魂魄珠純凈無暇,絕對自由。但魂魄珠沒有實體。自第一顆魂魄珠出現起,界珠主人便決心將他們關押,別說將他們送入輪回以擁有一副軀殼,甚至連他們最初容身的珠子都強行與他們分隔。
魂魄們被關在雪鄉,珠子則潛藏在幽冥海。
無獨有偶,這世界上還有絕對純凈的肉/體,那是歷代修士們死后所能殘留的為數不多的東西。燕厲掰著手指跟他說,就像凡間的得道高僧火化后會殘存舍利子,修為高深的修士死后也會在世間剩下一些東西,一是“肉泥”,二是執念。前者有兩種,若死得平和,一生幸福,所修善道,所為善事,那么便是他們在鳴雷谷看到的靈肉;若死得心懷怨恨,不甘不愿,執念未了,便成魔物。相較而言,后一種所能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