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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嫉妒那讓岑云闊哭出來的人或事。
今次是岑云闊這么多年來第一次哭,
燕厲忍受著身邊竟有這么多閑雜人等同他一起看到了這樣的神情。
這本該是他獨自珍藏、反復品賞的至高美味。
“沒什么。”岑云闊起身,語氣冷靜,“你們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沒有人作聲。過了好一會兒,撲通才小心翼翼地說:“不知道。”
“這是界珠的世界。修煉的基礎知識大家應該都知道,入門之后,需凝珠架橋,才入筑基。凝珠架橋的‘珠’,便是氣海中的根本靈珠。它是修道最重要的根基,
全由靈氣構成。而人的一生,
有時會在氣海中凝不止一顆珠子。天賦異稟又得機緣巧合的人,有機會凝出第二顆珠,這第二顆珠有兩種可能,
界珠或是魂魄珠。后者今日暫且不說,就說前者。所謂界珠,便是說,那珠子里,是一方小世界。小世界中布置如何,全憑主人當初的機緣所鑄就的基礎,再根據主人的喜好改造,最終所打造而出。就像我們眼前看到的這座宮殿。”
眼前的宮殿很像照影來玉簡中所介紹的凡人帝王窮奢極侈為自己打造的居所,除了享受,更是向天下人展示他手握的權柄之大。是權與欲的膨脹。
但這樣的宮殿在中州修道者眼中,只是漂亮的花架子,并無實用。修道者所追求,遠超下界凡人想象。堆砌的金銀可沒有水汪汪的靈石對他們的吸引力大。住在這個沉悶龐大的宮殿,也遠不如在大蒼中幕天席地來得對修為有進益。
聞思揚暗中撇嘴,鄙視這界珠主人的品位。
撲通似懂非懂,問道:“那我們是在這珠子主人的肚子——不對,氣海里嗎?”
“不是,”岑云闊道,“界珠主人還活著的時候,需主人同意,人才能進入界珠里。我們剛才進來,可沒經過主人的認同,不經同意便能進來,只能說明其主人已經逝世,界珠成了遺留在人間的無主之物。也有一種說法,主人死去后的界珠,長存人間,是一座不朽的墳墓。墓中不僅殘存著主人生前收集的靈石丹藥法寶,或許還會有主人未散的執念與靈氣虛影。”
“啊,好可憐。”撲通沒頭沒尾地感慨了一句。
岑云闊說:“大家可以四處看看,或許能找到一些驚喜。不過要小心,雖然一般來說界珠里不太會有危險,但我們畢竟是不速之客,謹慎為好。”
幾人都點頭應了。
燕厲率先轉身走了。推開沉重大門的聲音轟隆隆的,岑云闊看著他的背影隱沒進宮門之中。
原著中大概詳細寫過燕厲選了那條路,推的哪扇門,在哪個房間找到了秘籍或武器,不過岑云闊記不得那么詳細,他只能相信,燕厲會依照原著中所寫,將他本該有的東西一一拿到手里。以往一直是這樣的,從未出過差錯。
想到此節,岑云闊心里隱約有點兒不舒服。
這就好像燕厲是提線傀儡,一舉一動盡皆受人精妙操控,即便過程有些許誤差,但不妨礙結果如書中所寫。仿佛……這是他無論如何也逃不掉的宿命。
岑云闊心煩意亂,隨意推了扇門,也進到宮殿之中。他一陣亂逛,最后在花園停下腳步。花園里有一座涼亭,亭邊擺了一盆晶瑩剔透的冰靈石,安靜地散發著涼氣,似乎已靜靜擺放了千萬年。那盆冰靈石中間還凍了枚青色的梨,圓潤新鮮,湊近了能聞到淡淡的果香。
涼亭里有一面石桌,兩只石凳,岑云闊撩開衣擺,在其中一只上坐下。
他撐著腦袋,手肘抵住石桌,在發愣。
燕厲讓他想到“宿命”,因為無數次篤定的結果讓他看起來宛如在別人的控制之中。
岑云闊在想通這一關節的剎那聯想到了自己。
他背后汗毛直立,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情況與燕厲何其相似。他何嘗不是也在“別人”的操控之中,只是那“別人”并非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系統”。
不,或許“系統”只是某個人擺在明面上麻痹他的幌子也說不定。
平日里,系統只冒出文字,甚少與岑云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