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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厲用力抿唇才勉強抿掉不自覺涌上來的笑意,他垂著眼,盯著岑云闊衣服的下擺,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趨。
每當岑云闊稍微給他一點滿足時,他就會很平靜,很喜悅。
但偶爾,他會像瘋了一樣,覺得那滿足是杯水車薪。為了填滿他的渴望,他想豁出去做很多事。
以前他都忍住了,今天是第一次,他沒有忍住。
今日的瘋狂并非突如其來,而是早已醞釀了許久。然而當他墜下來,卻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結果,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燕厲渾身冰涼,手腳僵硬。他一度覺得自己墜進了無望深淵,就算活下來,也會保持住那樣的僵硬和冰涼,行尸走肉般活下去。但方才,岑云闊只用了一個笑,就讓他立刻暖了起來,重新回到了人間。
一行人很快就走到了燕厲指出有山洞的地方。
實際上,在岑云闊眼中,這里也只是一片與別的地方無異的花叢。
但岑云闊知道燕厲是對的。他甚至在心里悄悄感慨,果然是主角待遇,若不是燕厲,他們就是落在了這里,也找不到山洞,更別提幾萬年前的大能留下的滿是珍寶的墓穴了。
“就是這里。”燕厲在洞口站定,他左右看了看大家的神色,見大家目光落點各異,心里便生出疑竇:難不成他看到的反而是幻覺?
燕厲頓了頓,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
他已經一腳踩在洞中,沒有撞到藤蔓和花。
“哇啊,”撲通新奇地指著燕厲毫無阻礙沒入花藤中的腳,“進去了。”
“看來……是我們被蒙蔽了。”花謝卻說,“這里的確有個山洞。”
岑云闊“嗯”了聲,“那我們進去吧。”
燕厲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岑云闊剛才的目光落點其實也不對,說明他其實也看不見這個山洞,但他似乎完全不驚異,態度很平常。
……仿佛早有預料。
“你們看不見的話,要注意一下,”燕厲矮下身,抬手比劃,“這個洞只有這么高。”
好在只有入口矮,彎腰進去之后,便能直起身。
整個山洞很大,很空曠,很安靜。
燕厲眨了眨眼,輕聲說:“前面有光。”
其他人仍然抓瞎,完全沒看到所謂的光。不過現在大家都知道燕厲看到的是對的,所以默不作聲,跟著他走。
光只是一團光,是懸在空中的一顆珠子發出來的,半人多高的一大團,不灼人。
燕厲遲疑了一下,伸手探了一把。
能探進去,沒有突然出現的聲音,也沒有東西咬他。
“里面大概有個……別的世界。”
燕厲看到那顆珠子安靜地浮著,透過半透明的珠身,能隱約看見里面有一座……宮殿。
“進去看看。”安靜了半晌,岑云闊冷不丁道。
“那我先?”燕厲說。
岑云闊搖了搖頭,“我先試試,若我進去了,你殿后。”
燕厲無所謂,他說:“好。”
岑云闊這么安排,是擔心燕厲一旦進去,這入口會立即消失。畢竟燕厲才是天選之人,他們這些附贈的小魚小蝦,人家可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