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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出彩的，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逐漸變得詭異。眼白被血染成醬紅色，并且范圍還在擴(kuò)大。

蔡小雅的嘴動了動，聲音卻自虛空中傳來，喃喃自語，甜蜜而熱切：把你的血給我，把你的臉剝下來給我。

貪婪到毫不掩飾。說著，鏡面里的次蔡小雅向前傾，露出她背后的環(huán)境。歐式風(fēng)格的書架上，擺滿了驚恐蒼白的臉。

長頭發(fā)少女，卷頭發(fā)少女，孩子的，發(fā)卡女孩的，各式各樣。每個人的眼珠都金魚似地往外凸，把皮膚撐透明，撐出紅紫的血管。

嘴巴微張，內(nèi)里牙床上沒有一顆牙齒。所有的舌頭都被斷掉了。軟塌塌地發(fā)出無序的囈語。

安燃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頭疼欲裂。只覺得，那些張臉底下，憑空多了兩只手，要把他拉進(jìn)去。

同時，書架空出的一側(cè)，慢慢顯現(xiàn)一張臉的輪廓。鼻子，眉毛，眼睛。最后越來越像安燃。

安燃盯著那張臉，神色冰冷。陡然恢復(fù)理智。

他狠狠搖了搖頭，止住無力的眩暈感。反手把鏡面扣在手掌心內(nèi)。所有幻象都如潮水般褪去，只留下濕潤黏膩的惡心感。

“玩夠了沒有？”

安燃說了這樣一句話，帶著警告。他抹了一把濕潤的鬢角。

又將鏡面翻轉(zhuǎn)過來。

清晰的鏡面映出他此時的面無表情。

黃銅小鏡下一秒模樣大變。原本完整的鏡面布滿裂紋。又從裂紋縫隙不斷滲出殷紅的血。

每塊破碎的鏡片里，都有著一張蒼白惶恐的臉。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嘶。

安燃手掌上穿來刺痛。

他低頭一看，手掌上鮮血淋漓，細(xì)小的劃痕縱橫交錯。

小紅焦躁地狂舞，要一把抽飛鏡子。

安燃眼疾手快按住小紅，看向鏡面。

中間那塊最大玻璃碎片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一張墨綠的臉。不是人類的，耳朵尖尖的，眼睛大大的。嘴唇發(fā)紫。

沖安燃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呲牙咧嘴。一口流利的中世紀(jì)英文。

這張墨綠的臉皺巴巴，像干枯的樹皮。濃黑無眼白的渾圓眼睛閃動著惡意。

令人不適。

安燃眸光一閃，正好他會點(diǎn)中世紀(jì)英文，勉強(qiáng)聽得懂。

“你是誰？我的小奴隸呢？”

鏡靈四處張望，枯瘦的爪子一撈，蔡小雅帶的那張人皮面具就落在了手上。

“不會是死了吧，沒用的廢物。”

鏡靈笑嘻嘻說，還隨手抽下一個人臉帶在腦袋上。做了一個囂張的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