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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難受的莫過于李氏,她覺得婆婆那話其實就是在說她,不過,她的心里更多的是害怕,因為婆婆說的都是事實,那相公會不會懷疑她上次肚子疼的事情。
楊春花看著范氏,在心里豎起大拇指,給了兩個字威武,什么條件享什么樣的福,不然長久下去,肯定會出問題的。
范氏的話,讓楊大栓父子幾個都愣住了,隨后,楊大栓也反應過來,是啊,當初他媳婦給他生了七個兒女,也沒整出這樣的事情來,“就按你娘說的辦!”
他這話態度十分強硬,楊鐵柱他們壓根就沒相反對,他們想的是,娘懷著他們的時候,肯定受了很多苦,以后若是不好好孝順娘,他們就是豬狗不如的畜生。
“娘說的對,”楊寶珠紅著眼睛站起身來,很是激動地說道:“看看這些天把大哥他們累得,我心里看著都難受,你們不知道,每次大哥他們回來累得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我都看見娘在偷偷地流眼淚。”
說到這里,聲音里有著哭意,“村子里如今懷孕的又不止你們三個,你們去看看啊,她們有你們這么嬌氣嗎?比起她們,你們已經是很享福了。”
“娘,”楊鐵柱聽了這話,抱著楊春花站起身來,跪到范氏面前,哭著說道:“是兒不孝。”
另外三個也跟著跪下,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范氏再也繃不住,哭了出來,“兒啊,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受累,就是心疼你們啊!娘看著你們受累,心里難受啊!”
母子五個哭成一團,楊寶珠站在一邊,跟著哭,楊大栓背過身子,不讓人看見他眼角的淚水。
趙翠娘抱著春樹,低著頭默默地跪在一邊。
王氏哄著兩個女兒,自個兒也在哭,聲音不比范氏的小。
李氏一邊流淚一邊給兒子擦眼淚,周氏坐在板凳上,淚水無聲地往下掉。
而身在母子五個中間的楊春花,感受是最深的,也忍不住了,她一邊哭,一邊想著,這世的親人,無論是出生,相貌,見識,腦子等等,都遠遠比不上前世的,但她似乎更喜歡這一世的。
因為能這般被感動地哭,似乎也是一種幸福。
☆、第22章 舉人辦學
這場大哭之后,之前縈繞在楊家眾人心上的沉重仿佛都隨著淚水而消失,楊鐵柱四兄弟依舊會去縣城掙工錢,但他們聽從楊大栓和范氏的話,每隔三天就在家休息一日,每晚回來的時候,兄弟幾個都是有說有笑的。
楊家三個懷孕的媳婦,伙食削減到每天只比家里人多一個雞蛋,肚子里的孩子依舊安安穩穩的,什么事也沒有。
通過這件事情,讓范氏更加堅信,在對兒媳婦的態度上,就不能太心軟,不然,她們肯定會得寸進尺。
在深秋的時候,只在楊大栓家的滿月酒出來過一次的楊舉人,再次出現在眾人的面前,而這一次,還帶出一個令全村人都高興的消息,那就是明年元宵過后,他準備在村子里開學堂。
有想送孩子讀書的村民,需自備紙筆,至于束脩,村長傳達楊舉人的話時,說道:“明志并沒有提起這個,我琢磨著他沒打算收鄉親的束脩。”
村長看著村民喜悅的表情,停頓了一下,“咱們村子里有學堂,這是天大的喜事,大家都是實誠的人,明志這么做,是他人好心好,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應該自覺,所以,我想著,家里有這個意思的,根據自家的情況,多少給點,哪怕是幾個雞蛋,幾把菜,總是一份謝意不是嗎?”
眾村民一聽這話,紛紛點頭,很是贊同村長這話。
本來村子里就有楊舉人這樣一個榜樣在,他們怎么會不想讓孩子去讀書,哪怕將來沒有楊舉人那么出息,能識字總比他們這些睜眼瞎要好很多。
只是,以前他們有心無力,進縣學的花費實在是太高,絕大部分是有心無力,即使有咬緊牙關擠得出銀子的,在縣城里沒有人,誰能放心把小小的孩子送到縣城去啟蒙。
如今兩個問題都解決了,他們怎么能不高興,又怎能不感激。
楊大栓一家子人也挺高興的。
王氏直接摸著她的肚子說道:“兒子,聽到沒有,你可以讀書了。”
楊銅柱坐在她旁邊點頭,即使前面兩個都是閨女,別說他們兩個,就是楊家眾人也沒人擔心他們會沒有兒子,楊家這邊有五個兄弟,王氏頭上更是有四個兄弟,在他們看來,生兒子只是遲早的事情。
楊春花覺得他們家所在的地方應該比較靠南邊,因為在十月份的時候,天氣才開始轉冷,到了所謂的寒冬臘月,她也沒覺得很冷,當然,這個時候,她身上穿著是穿著棉衣棉褲的。
臘八這天,家里煮好的臘八粥剛剛分好還沒送,周氏的肚子就發動了,經過兩個時辰的努力,給楊家添了一個大胖小子,喜得楊金柱眉開眼笑。
洗三的時候,楊家和周家的近親都到了的,韓大鵬抱著楊春花,給了一個同樣的金鎖,卻沒有給周氏下奶的銀子,這讓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因為她記得,到現在,大嫂吃的依舊是用大姐夫的銀子買的。
因這孩子是楊金柱第一個兒子,所以滿月酒席依舊是辦了的,來的是親朋好友和村子里的人,楊舉人并沒到場,就是酒席,比起七月份的那場,都差了不少。
當天晚上,聽到楊天佑給孩子取名春木時,楊金柱笑著正要定下來,周氏的臉一下就黑了,“五弟,能不能換一個,春木,怎么聽都像木頭疙瘩,還是蠢的木頭疙瘩。”
聽她這么一說,楊天佑愣了一下,隨后不好意思地說道:“四哥,四嫂,對不住,我只想著春林,春樹,都跟木字有關,再加上之前爹找算命先生問過,說楊家的第三代五行缺木,我才這么取名的,絕對沒有其他的意思。”
“五弟,沒事,”楊金柱倒是不介意,不過經過周氏那么一說,也覺著這個名字不大好,就讓他再想一個。
楊天佑思考了一下,“春輝,春旭,春熙,春曉。”
楊春花聽了,看著他,心說,小叔,你會取寓意很好又好聽的名字啊,這和春花差距也太大了吧?
楊家人聽著有些發懵,這些名字都什么意思?他們完全不懂啊。
“五弟,這可是你的親侄兒?”周氏拉長著臉,在聽到第一個名字時,就氣得不行,抱著兒子,很不高興地說道。
楊家人包括楊金柱對于周氏的態度都有些不高興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范氏瞪著眼睛,其實這話也是楊天佑想問的。
“剛剛是木頭,現在是鍋灰,我兒子就那么命賤啊。”
楊春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她有些同情小叔,取名字不容易啊,春輝都能變成春灰?難怪之前小叔會起那么簡介明了卻一點水平都沒有的名字。
“四嫂,不是灰,是輝。”楊天佑說完,他自己都笑了,“不是灶里的柴灰,是光輝的輝,好吧,我解釋一下,你們要是不喜歡,我再想別的。”
接著,楊天佑將四個名字的意思都仔細地說了一遍。
“春熙,就要這個名字。”王氏搶先一步說道,見眾人都看著她,“相公,我決定了,我肚子里的兒子就□□熙。”
她的這一出,讓原本心情就不好的周氏更加難受,心里覺得怎么哪里都有二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