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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慌。”宋歸瀾緩過來一些,緊張得掌心全是汗,想甩開手擦擦,卻被對方握的更緊。
邢穆遠語氣溫柔的安撫他:“放心,有我在,一會兒我單獨面見陛下,你在外面等著。”
宋歸瀾:“等到皇太子回宮嗎?到時候又該怎么辦?”
邢穆遠記得他說的,皇太子在回國之夜刺殺陛下,他當然不可能直接沖進去告訴皇帝今夜就是他的死期,但他可以陪在君側,避免事件發生。
兩人深夜進宮的消息通報了皇帝,這會兒侍衛長親自來接人,把兩人帶到書殿外。
邢穆遠將軍裝大氅脫下來披在他身上,低頭輕吻他手背:“你不用擔心,到時候無論里面發生什么動靜,你都不要進來。”
“好。”宋歸瀾深吸一口氣,看著他獨自進入書殿。
侍衛長率領一隊人守在殿門外,用陰惻惻的眼神盯著他:“看來你很快就忘記自己的承諾,棄自己父親的性命不顧了?”
宋歸瀾哪有心情搭理他,拽著肩上沉重的毛呢大氅,頂著深秋晚風站在外面等待。
皇宮重地,不允許任何人帶兵出入,連武器也要沒收,此刻陪他一起罰站的只有一個夏烈。
書殿里響起一聲勃然大怒,精神力如疾風利刃般,從緊閉的大門底縫滲出來,宋歸瀾當即雙腳一沉,整個人被束縛住,動彈不得。
被影響的何止是他,侍衛長和夏烈也被這股洶涌的精神力壓制住,站在原地雙腿微顫。
另一股深沉內斂的力量從門縫底下流淌出來,如一劑安神針般輕易化解了他們的不適。
里面又是一聲厲斥:“邢穆遠!你要與朕為敵嗎?為了你那個冒牌配偶?”
宋歸瀾冷不丁抖了個哆嗦,攏緊了肩上厚實的軍裝大氅。
他知道,邢穆遠跟皇帝攤牌了,一是為了讓皇帝不再打他身邊人的主意,二是借由此事拖延時間,拖延到梁瀟將皇太子迎接回宮。
也就響了兩道悶雷,之后邢穆遠和皇帝在里面說了什么,在外面一點也聽不見。
宋歸瀾仰頭凝視天邊,一束白光驟然升空,在彎如鉤弦的殘月旁炸開一朵盛放的煙花,火光四射,斑斕奪目。
侍衛長一個激靈,拿出對講機說了聲列隊,隨即邁著大步沖向停飛坪。
一艘華麗金貴的銀色飛船壓過頭頂,四周的天際接連綻放出璀璨煙花,宋歸瀾的心臟驀然沉到谷底。
這是……迎接皇太子的飛船。
宋歸瀾越發的忐忑不安,心臟隱約又悸痛起來,他攥緊胸口,在冷風中站了片刻,聽到耳畔響起整齊劃一的軍隊行進聲。
“夫人,快讓一讓。”夏烈輕輕拽著他胳膊,將他拉到一旁。
宋歸瀾順勢轉身,看到深沉黑夜中,漫天煙花下,從宮道上緩步走來的侍衛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