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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借著他的罪名當威脅,如果不是邢穆遠對他有感情,恐怕在皇帝眼里,他已經是個毫無價值可言的死人了。
見宋歸瀾垂眸不語,皇帝喚了守在外面的侍衛長進來,冷笑一聲:“朕不是在跟你商量,你別無選擇。”
侍衛長用手指掐著一張芯片,走到他面前蹲下,抓著他的手將通訊表卸了下來。
宋歸瀾淡淡看著他往自己通訊表里安裝東西,忽然勾唇笑了笑:“我認為我還是有選擇的。”
幾乎是說話的同時,蹲在他面前的侍衛長感到一道凌厲的風劃開空氣襲過來,他運力阻擋,卻因為距離太近,沒能徹底躲開這股襲擊。
隨著鋒利的刺痛感,一道血口出現在他臉上,殷紅的血順著下巴滾落。
他皺起眉,第一反應是扣住宋歸瀾,不讓他再有所動作。
皇帝收了棋盤,看向旁邊一塵不染的涂金書柜,堅硬的木塊上扎著一張薄薄的紙牌,因為余力而微微顫動,上面印著嶄新鮮明的紅桃k牌號。
啪嗒……一本書跌落在地上。
皇帝從書桌后起身,緩緩走到書柜旁,兩根手指夾著那張紅桃k取下來,凝視著入木三分的凹陷處。
沒有精神力,僅憑手部發力就能到這個程度……
侍衛長抿緊嘴唇,神色更厲。
敢在陛下面前動手,不知是該說膽大包天還是不知死活。
宋歸瀾被他按在地上,臉頰貼著冰冷的地板,臉上卻沒有懼意:“陛下的提議很好,我也無意冒犯,只是不喜歡被操控的感覺,想讓我心甘情愿的為您辦事,好歹也聽一下我的條件吧。”
“大膽!”侍衛長用力掐住他的脖子。
皇帝撿起地上的書,珍之重之的拍了拍落灰,隨即重新坐到書桌后,將書和紙牌放在一旁,看向他:“放開他,讓他說說看。”
宋歸瀾這是軟硬皆施,先硬氣的告訴皇帝自己不是好拿捏的,再表明立場,他不是不臣服于陛下,而是希望能有付出有回報。
反正身上壓著死罪,爛命一條,皇帝要是有的談就談,沒得談就算了,反正他也沒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侍衛長松開桎梏他的手,臉上的傷口還在源源不斷往外淌血。
宋歸瀾直起上半身,跪在地上沒動,望著皇帝道:“我和邢上將一樣,希望能向陛下討個從輕處罰,免去國公府的死罪。”
活了這么些年,他一直把親情看的很淡,連面對這位高高在上的君王都沒有絲毫感情波動。
但他用了秦悅的身體這么久,有時候也會想,嵐國公對秦悅那么差,不是把他當兒子而是當工具人看待,秦悅心里對自己父親又是什么想法?
不管是什么想法,嵐國公好歹是手握實權的貴族,將來萬一皇太子造反,他也能作為工具人用一用,就這么死了實在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