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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小蘭并肩站在水榭邊的欄桿旁,在這里,可以將水榭里的一切盡收眼底,但水榭里的人目光卻無法穿透青紗,耳中聽著小蘭說話,眼睛卻盯著頭牌,昕兒心中隱隱覺得會發生什么,原祺哥哥要自己到長孫無忌手中為他探聽消息,他一定會做安排。
酒!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喝酒,男人們的手在女子身上不著痕跡的游移,女子嬌嗔的躲避著,卻令男子更加的張狂,厭惡的略略移開目光,坐在長孫無忌和趙子儀身邊的頭牌正襟危坐,滿面淡雅的笑,似乎正與長孫無忌和趙子儀應酬,完全沒有任何異狀。
太陽漸漸西沉,水面的反光織成一面金色的光網,與小蘭并肩坐在水榭最下一級臺階上,愉快的將腿伸進水中,感受水的涼意。
低沉的呻吟,來自水榭內,雖然內功沒有恢復,但聽力和其他的感知力卻恢復了,一定沒有聽錯,昕兒收回腿,想要站起,小蘭詫異的側過頭,“怎么了?”
不敢說破,“有些冷了。”
“這般說來,我也覺得冷了,”小蘭縮回腿,“咱們到水榭旁去吧,一會兒媽媽來了,看到咱們,一定不高興。”
赤著腳走到水榭邊,水榭內非常安靜,看不到一絲異常,少許人已經醉倒,他們伏在案上,面上露出帶醉的笑,但血的味道卻越加的濃郁,昕兒極目望去,案幾下似乎有血在蜿蜒,而上首,喝了許多酒的頭牌帶著嬌柔的笑,仍在柔音與毫未覺察到異狀的長孫無忌和趙子儀交談。
看到了,此時,殺戮已經接近上首,那些女子指尖夾著如同眉彎一般的刀,她們嬌笑著勸說客人飲酒,在他們仰頸的瞬間,她們的纖纖玉指極快的在他們頸間滑過,刀刃在他們頸中留下一絲淡不可見的紅,血極慢的浸出,但那薄薄的刀已經割斷了他們的喉管。
要怎么提醒他們呢?昕兒焦急的看著無聲死去的人越來越多,要怎么提醒他們呢?昕兒轉頭看著垂首站在水榭外侍候的下人,他們毫無知覺,只是因為久站,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慘烈的叫聲來得突然,眾人不約而同的轉過頭,湖邊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下人們面面相覷,重八猶豫著似乎想走,昕兒轉身看了看水榭內,她突然想到,適才自己只顧盯著頭牌,那些女子雖然勿勿掠過一眼,但她們的面容卻很陌生,從未見過,也許他們留在此處,更加的危險。
“重八,你們去看看發生了什么?”昕兒穿上鞋,盡量壓低了聲音,“小蘭,你也一同去吧,和重八在一塊兒,也有一個照應。”
看著他們走遠,昕兒慢慢的走到水榭門邊,此時屋內所有男子已經盡數被殺,所有的女子圍坐成一圈,封死了所有能夠離開水榭的道路,長孫無忌和趙子儀必死無疑。
躊躇片刻,昕兒輕咳一聲,“各位大爺,媽媽說前院出事了,請各位大爺……。”
“出事了?”長孫無忌和趙子儀立時起身,越過眾女,走到水榭門旁向岸上張望,“這般靜,怎么回事?來人……。”
無人應承,那一眾的女子緩緩站起,長孫無忌后退一步,“你們……。”
“咱們奉主人之命送你們上路,”頭牌的聲音清甜如常,沒有一絲醉意,適才如絲的眼神冷靜得就像結冰的湖面,優雅的伸手從發髻中取出眉彎一般的刀刃,“上。”
出乎昕兒意料之外,趙子儀上前一步,將長孫無忌護在身后,手微一動,從腰間抽出一條絹帶,迎風抖動,“孩子,快后退。”
與長孫無忌后退到欄桿旁,兩個女子已經飛身上前,趙子儀手中的絹帶如同蛇一般迎上前去,將兩個女子卷成一團,手腕輕抖,那兩個女子如同陀螺一般旋轉,隨后先后落進湖中。
不待趙子儀收回絹帶,其余的女子沖殺上來,她們封死了每一個角落,趙子儀避無可避,他只能后退一步,幾乎踏到昕兒的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