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樣啊。”李老爺子眼珠子轉了轉,“話先說在前頭啊,這畫可不是我的,是我孫子的,我就是從他那兒拿過來賞玩賞玩,以后還得還回去的,你要是想辦這個展示會啊,那我可得打個電話問問。”
岳啟云聞弦歌而知雅意,“行了,不讓你孫子白出錢,這樣,咱們每人拿東西出來換這個入場名額,這總行了吧。”
“這多不好啊。”李老爺子“虛偽”的笑了笑,“這樣吧,咱們也別搞得那么市儈,拿東西出來換這話多不好聽呢,咱們換個形式,我那個小孫子呢,也是好一方面的,你們也算是當世大家了,你們每人給他寫幾個字,畫一幅畫,我就讓他把這畫留在京城一年,這期間任你們觀賞,怎么樣?”
拿了那么些個寶貝換回來這幅畫,怎么著也得再撈點兒本回來啊,要是能拿這幾個老頭的書畫把他那些東西換點回來就更好了。
岳啟云在心里罵了句“奸商”,奈何李老爺子有畫質在手,他也只能屈服了。“行,回頭我去說一下,這世間地點你來定。”
“行行行,沒問題。”
遠在清溪的楊晏并不知道,李老爺子這些日子在京城正打著他的名義大肆敲竹杠呢,不過看到充作書房使用現如今卻顯得有些空蕩的宜雨軒之后,楊晏也動了去京城搜羅些好東西的心思。趁著現在古董的價格還沒漲上來,倒是入手的好時機,當然啦,他買這些倒不是為了謀利,只是商人的本性而已,看著心里也舒坦啊。
回來的車上就說到了要來賞梅這事兒,早上在家睡了個懶覺,下午甘悅就坐不住了,趕忙拉著楊晏到了清漪園。清漪園里面正在調試著各種電器,楊晏看著有問題的地方也發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見,工頭知道這是小主家,況且楊晏的意見細想想還真是對的,自然就一一實行了,甘悅不耐煩聽這個,自己一個人就跑去了梅園。
楊晏趕到的時候,甘悅正對著一園子的梅花嘆氣呢。
“怎么了,不好看嗎?”
“好看啊,當然好看啦。”怎么會不好看呢,一園子的梅花樹齡都有百年了,花開的密密麻麻的,一紅一白,涇渭分明,白的臥玉堆雪,紅的燦若云霞,甘悅站在兩種梅花中間,連頭帶腳都染上了香氣,“就是有點可惜來著。”
“可惜?”就是把甘悅性子給摸得透透的楊晏現在也不免有些懵逼,嬌嬌從來不是什么惜花的性子啊,要她跟林黛玉似的葬花更是不可能的,面對著一園子盛開猶如紅云白雪的梅花,怎么會突然說出可惜二字呢?
“漂亮倒是頂頂漂亮來著,可要是綠萼梅就更好了。”
聽了這話,一向淡定如水的楊晏也有些抽。
☆、第38章 ch.38
“不過紅梅白梅也不錯啦,爺爺之前教了我怎么制梅花茶來著,正好趁著這次的機會試試手,看看我手藝如何。”甘悅拍了拍手,臉上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楊晏:“……”
好吧,學黛玉葬花什么的,完全就是天方夜譚,辣手摧花才是他們家嬌嬌的本性啊。
然后呢,然后當然是摘花啦。好在梅園里的梅花開得茂盛,摘了兩竹簍之后也沒有太大影響,就是感覺哪里禿了一塊兒似的,有點不大和諧。
其實一般的梅花茶很方便,新鮮摘下來的直接泡了就行了,但是甘家的花草茶能賣得那么好,自然是有自家的秘制手法的,甘悅學倒是學了,可還沒來得及學以致用呢,正巧梅園里開了這么一大片,她能不就手癢嘛。
也沒回家,甘悅和楊晏一人背著一竹簍梅花直接就去了甘家藥鋪,店里的學徒一見甘悅背著梅花進來就笑開了,“小師姐這是要制花茶?”
店里比甘悅大上七八歲的基本都是甘展書帶出來的小徒弟,甘展書開了百草堂之后帶了一批走,老爺子看著苗子特別好的就留在清溪教導,認為能出師了才會讓他們開始坐堂。嚴格論較起來,甘悅跟她爸都是老爺子教出來的,這兩人還是一輩呢,輩分當然不能這么算,所以甘展書的徒弟在甘悅之前學醫的全都管她叫小師妹,在她之后學醫的,哪怕年紀比她大,也都管她叫小師姐。
“對啊,剛剛摘下來的,你們要不要拿點回家熬粥?”梅花粥能舒肝理氣,健脾開胃,醒腦明目,可是個好東西呢。
甘悅這話說完,就有兩個人笑嘻嘻地湊了過來,各自用小竹籃從竹簍里抓了兩三把出來,“謝謝小師姐。”
“客氣個什么勁兒,對了,我爺爺呢?”甘悅放下竹簍后到后院看了一下,沒看到老爺子的身影。
“去給西柵的翠屏婆婆針灸去了。”聽到甘悅問后,知道的人開口答道。翠屏婆婆年紀大了,去年冬天早晨起來的時候一個沒注意,踩到冰之后不小心滑了一跤。雖然鄰居看到之后立刻就把翠屏婆婆給送到了藥鋪來,但是到底年紀大了,傷的又不輕,而且翠屏婆婆也沒有兒女,甘爺爺也只好隔上一段時間就去給翠屏婆婆針灸一下,緩輕一下疼痛。
“這樣啊,那我先進去泡花啦。”甘家祖傳的花茶方子,花都是要泡了再曬的,不過這里面的講究每種花都不同,而且在曬之前,還得配好了藥汁浸上一個整夜。甘悅雖然是第一回上手,但是想到還有一個梅園可以讓她慢慢“玩”而呢,干脆就把花全都用了,紅梅白梅各自倒進清水里之后,就開始抓了藥熬藥汁子了。
文火慢熬,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又兌上甘草水之后將清洗干凈的梅花泡了進去。甘悅力氣小,干脆叫了兩個學徒進來幫忙,四個人兩人抬一盆,放到朝北的屋里后又罩上了防灰的紗罩。
“行了,”甘悅直起身捶了捶腰,“我明天早上來曬它。”
兩個學徒笑得嘻嘻哈哈的,“哪用小師姐你忙呢,我們明早來的時候順手就給曬了,不費勁兒的。”
甘悅也不客氣,“那行,回頭等我這梅花茶出來了,我送你們倆一些。”
甘悅做的梅花茶又和鋪子里賣的不盡相同,鋪子賣的比她做的還要再少上兩味草藥,不過這倒不是老爺子藏私,而是這方子是老爺子去年看到楊晏搜羅到的一本舊醫書之后改的。不過店里的已經做了這么些年,效果也相當不錯,老爺子也就懶得去改了。
兩人自然拍手應好,甘悅瞧見外面天色也快暗了,順手稱了點黃芪回去,楊阿姨就快生了,最近得好好補補元氣,這樣生產的時候才不會太虧。“你明天記得去買烏雞啊,我燉點黃芪烏雞湯給楊阿姨。”甘悅將黃芪遞給楊晏道。
楊奕這胎從一開始就是甘悅在負責,初期進補是為了穩固,中期只要注意補充些微量元素和鈣鋅之類的就行了,這快到生產的時候,倒是要更加重視些。畢竟楊奕年紀也不小了,身體恢復力大不如前,這個時候就得靠食補了。
“好,我知道了。”楊晏眼中一片柔軟,滿滿都是濃到化不開的溫情。
嬌嬌一直就是這樣,不僅對他好,對他身邊的所有人,只要是他在意的又真心對他的,嬌嬌從不吝嗇于自己的善意,這樣的好女孩兒最后選擇了他,饒是楊晏這個從不信鬼神的人在甘悅點頭的那一刻,也忍不住想要感謝上蒼。
梅花茶曬好之后還要窖制一段時間,甘爺爺查看之后說甘悅做得還行,就把窖制的事情也接過來了,說是回頭窖好了讓李明和給她帶上去,甘悅也就不管了。
不過周日走之前她又去摘了些新鮮梅花,這是回家熬梅花粥的,蔣如雪最近胃口不太好,甘悅就準備給媽媽熬上兩天梅花粥,開開胃口,不過這玩意孕婦不能食用,楊奕自然就沒有這個口福了。
周一升完國旗之后,沒有以往的“國旗下講話”,而是由校長嚴肅宣布了對呂珠作出記大過的嚴重處分,并讓呂珠上前讀檢討。
呂珠低垂著頭走到臺上,看上去倒是有些楚楚可憐的感覺,聲音里也帶著幾分哭腔,不過一班的同學想了想呂珠的作為之后,原本那一絲同情也很快消失不見。聽說那天晚上可有七八個混混呢,要是楊晏那天沒來接甘悅,甘悅可就是一個人了,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對上一群混混,能有什么好結果,女生們想想都覺得可怕。
倒是有幾個男生起了憐香惜玉的心思,不過轉念一想,呂珠的名聲已經不好聽了,還是算了吧。
“哎,那幾個混混怎么樣了?”甘悅小小踢了楊晏一腳低聲問道。男女生各自站一排,原本楊晏和甘悅還隔著兩個人呢,但是楊晏這個臭不要臉的又往前挪了兩個位置,就跟甘悅肩并肩了。
楊晏又往甘悅那邊傾了傾,“抓進去了,要好好教育一段時間呢。”畢竟沒動手,只能算作搶劫未遂,能關上一段時間還是看在李明和的份兒上。不過楊晏也不介意,那天晚上的那頓胖揍想必讓這幫人都很記憶深刻了。
早上當著全校的面做了檢討,呂珠回到班上之后就顯得有些萎靡,不過一班的人都知道她是自作自受。他們可不是沒有同學愛的冷酷分子,不過這有時候也得分情況不是,別回頭好心喂了驢肝肺,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沒了呂珠的折騰,甘悅的日子也沒有平靜起來,畢竟臨近期末考了,就是甘嬌嬌想平靜,老師也不讓他們平靜啊。
“好了,同學們,放學。”放學的鈴聲響起后,物理老師終于說出了大家都期盼的兩個字,甘悅和楊晏也收拾了東西往家趕。下周周五就要開始期末考了,這段時間他們都在復習,一二兩節晚自習都會有不同科目的課任老師坐鎮,方便同學們有問題可以隨時詢問。不過甘悅身邊有個開了外掛的楊晏,所以一般她不會的題目也不用去問老師,直接問楊晏就可以了,思路清晰,一目了然,比起老師來也是絲毫不差呢。
最近晚上的溫度越來越低,再配上呼嘯的寒風小刀子似的一刀一刀的,能直接冷到人骨頭里。李明和舍不得兩個孩子受凍,就讓人每天接送他們上下學,不過他倆也不是特例,心疼孩子的有錢家長多得是,也就沒那么顯眼了。
到家之后,甘悅熟門熟路先摸去廚房,最近媽媽每天都會給他們準備夜宵的,讓他們吃完了暖和暖和再睡覺,不過今天甘悅撲了個空。有點餓心情也有點不太美妙的甘嬌嬌對著書房叫了一聲,“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