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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恩慈看了一圈,送走阿姨后默默躺到床上,縮進被子自慰。
與他有關的一切都消失了,唯獨快感存在且熟悉。想起曾經在酒店,紀榮用很低沉很好聽的聲音問她自慰時是不是很寂寞,便又開始掉眼淚。
很想他。
因為與他有關的都不在,所以更想他。
想被他捉著手去摸,滾燙地從上摸到下,最后勉強握著中間,把象鼻般的陰莖放出來。
想被他抱在腿上,按在胸口……真的很爽啊因為老公的胸很大身體很硬,勾八上翹又長又粗,悶聲干起來的時候不說話像只會搖尾巴的大型犬……水里做愛熱熱的,可老公實在太高了站著操她總不得勁,難耐下只好把她丟進浴缸里,膝彎卡著邊緣腿掛在外面被他頂得不停往上竄,浴缸自帶的音樂好輕柔,跟老公操穴的節奏一點也不一樣,幾個拍的功夫他已經頂得她翻著白眼叫他daddy了,真的想叫床因為被他操好幸福……
老公……不…我是說……老公……老公……
恩慈拿來手機,看著相冊里老公的圖畫。
好難,好難,好難,她想,才不到一個月,她已經覺得好難好難。
想一個人,等一個人,是這么難的事。
手指不自覺撫摸著小腹,日光如流水般往身體凹陷處淌,陸恩慈陡然生出一種變老的感覺,突然很想為紀榮凍顆卵子。
她想到自己十九歲,那時紀榮常常撫摸她的膝彎,從腋下把她抱起來,溫聲夸獎她這里很柔韌。
韌性好是孩子的特權,被從腋下抱起來,也是孩子的特權,就像只有小辛巴才會被長老高高舉起一樣。
她起身照全身鏡,試探著撫摸自己腋下胳肢窩的地方,抻弄自己的膝彎韌帶,確定鏡子前面,是一具完全成熟的女性身體。
十九歲就像二十九歲一樣曖昧。踩在小女孩的邊界,往后就是襁褓,往前已是女人。
大概還是十九歲好,陸恩慈想。那時候還在果實將熟時分,青澀安全。二十九歲果實已經脫菁,自娛自樂握在手里掂著玩,一切后果都要自己承擔。
回來后她微妙地抑郁了一段時間,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進食一樣看很多中年男女偷情的書,專門體味主角性交的細節,猜想紀榮在她身上得到的感受。
她怎么沒問過?比如問他她緊不緊,有多緊,這個size的胸部揉起來快感如何,她的臀圍能壓住他腰腹多少皮膚。
不知為什么,那么久的時間都沒想過一個人大半輩子未婚有多不現實,一回來,立刻就覺得不可能是真。
她想著紀榮的年紀,叁十歲,四十歲,五十歲,六十歲?似乎每個年紀他都該是已婚狀態,畢竟連她都到了會被默認已婚的年紀。
如果他在,她可以咬牙做外遇,可以和他妻子道歉并做外遇——不知道為什么女人總是愛幻想并假設自己成為外遇——她可以說對不起,道歉,不是故意的,只是意外,然后做他的情人,有個能夠同床共枕的房子,得一夕安寢。
但不知為什么這樣想卻覺得很厭惡,覺得他胃里盛著別人煲的湯很讓人厭惡。營養都被他汲走,她只能被迫看著那層凝固的油花。
陸恩慈絕望地躺回去。
悶頭在家睡了叁天,鞠義終于受不了了,找上門來,把陸恩慈從床上拖進衛生間,又扒拉回去。
“你不要這樣,”她端著陸恩慈濕漉漉的臉,道:
“你不要這樣,你想戀愛?還是約一個?我給你介紹,怎么樣?不要這樣,陸恩慈,你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