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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娟之前沒有見過冷春來,但是看過她的照片。此刻,郭勇已經把冷春來的照片打印出來了,遞給陳娟,說:“娟姐,你看看吧,外貌特征跟冷春來完全吻合。”
陳娟接過照片,再觀察臺子上這具蒼白的女尸,五官、樣貌確實清晰可辨,毫無疑問,就是冷春來。同時,她也看到了尸體脖子上那道明顯的勒痕。
“dna鑒定已經做了,但是結果要好幾天才能出來,不過從外貌看,應該就是前段時間失蹤的冷春來了。”法醫說。
“是的,不用等dna鑒定結果,也可以確定是她了。”陳娟說。
“除了脖子上的傷,她還受過其他內傷或外傷嗎?”何衛東問。
“沒有了。頸部被勒緊缺氧窒息,就是她的唯一死因。不過,我在她的身體里檢測出了殘留的麻醉藥劑,說明死者生前被注射或服用過麻醉類藥物。兇手勒死她的時候,她可能處于昏迷狀態。另外解剖發現,她的胃部幾乎沒有任何食物殘渣,說明她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進食。被害之前,她可能就已經非常虛弱了,所以兇手要勒死她易如反掌。即便是一個女人,也能辦到這件事。”法醫說。
“謝謝你及時提供的尸檢報告,對我們正在偵破的案件非常重要。”陳娟說。
“不客氣,這是我分內的事。”法醫說。
走出解剖室,陳娟問郭勇:“能查到兇手拋尸的具體地點嗎?”
郭勇面露難色:“這個恐怕有點難,越溪河的河道很長,雖然是在高新區區內這一段發現的,但拋尸地點不一定是高新區,可能是上游的某個地點。上游有好幾個鄉鎮,有些路段沒有監控,加上又是夜里,很難分辨車輛和行人,所以……”
“我知道了。郭勇,死者既然是我們專案組正在負責的案件中的人員,那這起拋尸案就和綁架案并案調查,還是由專案組負責。謝謝你告知我此事,你去忙吧。”陳娟說。
“好的,那辛苦你們了,娟姐。”郭勇離開了。
陳娟和何衛東站在走廊上,陳娟眺望遠方出神,隔了幾分鐘,何衛東問:“娟姐,你是不是在思考,兇手為什么要殺死冷春來,以及故意讓警察發現她的尸體?”
陳娟表情凝重地說:“我能想到兇手這樣做的原因。”
“是在警告我們嗎?如果我們再調查下去,那幾個孩子的命就不保了。”何衛東說。
“看來你也想到了。”
“這也太明顯了。正常邏輯下,兇手應該想方設法不讓警察發現尸體才對,但這個兇手不但把尸體拋在高新區的河道中,還在麻袋里放入泡沫板,這分明就是對警察的一種挑釁和威脅。他是在提醒我們,他手里可是還有四條人命的,如果我們再調查下去,后面可能還會有人喪命。”
“是的,兇手的這一行為,至少證明了兩件事:第一,我之前的判斷是對的,冷春來確實不是這次案件的主謀,而且很有可能跟那幾個孩子一樣,是受害者!法醫不是說她胃里空空如也嗎?也許從失蹤那天起,真正的綁匪就沒讓她進過餐,并且將她監禁了起來;第二,我們昨天的判斷也是正確的,綁匪就在這八個家長之中!昨天調查了他們之后,有人心虛了,擔心警察持續調查下去,遲早會查出真兇,所以當晚就殺死了冷春來,然后拋尸河中,故意讓我們發現,目的就是警告我們不準再調查下去!”
“那我們該怎么辦?兇手等于是發出了無聲的要挾,我們要是繼續查下去,說不定下次發現的,就是某個孩子的尸體了。”
“我當然是不會妥協的,作為警察,要是被兇手要挾一下,就放棄破案,就別做警察了!再說了,如果我們放棄查案,難道這幾個孩子就能活下來嗎?”
“這倒也是,結局說不定更糟糕。”
“所以我們不可能放棄調查,只不過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明著來了,要改成暗中調查才行。更重要的,還是我之前說的那個問題——能不能想到一個特別的方法,在短時間內找出這個可惡的兇手,并且一定要阻止他繼續殺害人質!”
說完這番話,陳娟表情嚴峻地望著何衛東:“從現在起,我們幾個人要分秒必爭,今天晚上就算通宵不睡,也一定要想出一個可行的解決辦法!”
“是!”何衛東堅定地回答。
第四十六章 兒子的啟發
晚飯時分,陳娟主動提出請三個年輕人去附近的一家餐廳吃飯,之后繼續思考和商量破案的方法,算是加個班。三個年輕警察都沒有意見,于是四個人來到餐廳,點菜吃飯。進餐完畢后,何衛東說:“娟姐請了我們吃飯,那我請大家喝咖啡吧。”
“這主意不錯,喝杯咖啡提提神,再接著思考對策。”陳娟說。
“娟姐,看這樣子你是真打算讓我們熬夜了啊。”張鑫苦笑著說。
“沒讓你們廢寢忘食都算不錯了!”陳娟說,“想想那幾個被綁架的孩子吧,他們真等不起了。”
“明白!”張鑫點頭道,“不過,咖啡館里不方便探討案情吧,萬一隔墻有耳,被人聽到怎么辦?”
“這倒是,那我點星巴克的外賣吧,就在刑警隊的辦公室喝。”何衛東說。
“行,”陳娟說,“咱們回辦公室。”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內,四個刑警竭力思考,不時有人提出方案,供大家討論。遺憾的是,這些方案都存在一定的弊端,在具體實施方面有一定的問題,被一一推翻了。其間,王傳平給陳娟發了好幾次微信,問她怎么還不回家,陳娟說還在加班。
九點半的時候,王傳平打來了電話,說:“陳娟,我知道你破案心切,但我也要提醒一下,你沒以前那么年輕了,用腦過度的話,又會頭疼,從而導致失眠,這不是影響第二天的工作效率嘛,反而得不償失。”
陳娟沒吭聲,其實從下午開始,她的偏頭痛就隱隱發作了,只是一直忍著沒有說出來。王傳平這么一說,她感覺頭疼得更厲害了。
“你怎么不說話?被我說準了吧?那你真不能再繼續工作下去了,回家洗個熱水澡,休息了。”
“我知道了。”陳娟說。三個屬下就在旁邊,她不想跟丈夫多說,掛斷了電話。
何衛東就坐在陳娟旁邊,聽到了王傳平說的話,他說:“娟姐,你先回家休息吧。我們三個留下來再討論一會兒,今天晚上就算熬通宵,也要想出一個切實可行的辦法。但你就別熬夜了,你可是刑警隊和專案組的主心骨,千萬不能透支體力和健康,身體垮了怎么辦?”
“何衛東說得對,娟姐,你先回去吧。”劉丹說。張鑫也跟著點頭。
陳娟想了下,說:“好吧,那就辛苦你們了,想出主意了,隨時跟我溝通。”
“好的。”
陳娟走出公安局大樓,駕車回家,途中路過一家藥店,買了盒風油精,回到車上涂抹在太陽穴上,頭痛多少緩解了一些。
到家已經快十點了,兒子王兆杰也剛回來,和爸爸一起在客廳吃水果。王兆杰說:“媽,你才下班嗎?”
“嗯。”
“還是那起綁架案吧?這兩天沒有什么進展嗎?”
自從讓兒子不用再跟趙星發信息之后,陳娟就沒有再把案情發展告訴過王兆杰,此刻也是簡短地搪塞了一句,就岔開了話題:“還是有些進展的——最近又考試了嗎?”
“天天都在考,我成績沒問題的!”王兆杰把話題又拉了回來,“媽,有沒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地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