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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發布了通緝令,也在研究下一步的行動計劃,你們少安毋躁,回家等候吧。”陳娟說。
“通緝令有用嗎?”蘇靜懷疑地說,“從交付贖金這件事來看,冷春來可不是一般的狡猾,神不知鬼不覺地就把八百萬現金給弄到手了,而且我們直到現在都想不通她是怎么辦到的。以她的謹慎和狡猾程度,應該不可能明著出現在某地吧?只要稍微喬裝打扮一下,根本不可能有人認出她來。”
這一點,陳娟自然也知道。對于這種高智商嫌疑人,通緝令能夠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但是面對四個憂心忡忡的家長,她只能盡量安慰她們:“通緝令只是一方面,我們還會想其他辦法。”
“陳警官,我們的孩子已經失蹤四天了!”韓雪妍流著淚說,“不是我不信任你們警察,我知道你們為了破案也非常辛苦,但是……你們真的能想到有效的辦法,找到冷春來或者幾個孩子嗎?你也是一個母親,肯定能想象我們現在的心情,孩子們生死未卜,也不知道冷春來把他們關在什么地方,有沒有給他們吃東西、喝水,孩子們心中的恐懼和精神的創傷,更是可想而知……總之,每耽擱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想到這些,我快要崩潰了。請你給我們一句實話好嗎——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握,把幾個孩子找回來?”
韓雪妍這番話引得另外三個人也掉下淚來。蘇靜用紙巾拭干眼淚,說道:“是啊,陳警官,我也想知道,你們真的能想到什么辦法,找到他們嗎?”
陳娟和三個同事對視一眼,誰都不敢做出肯定的保證,事實上,他們之前商量的時候,就已經陷入了困境。但凡想到切實可行的辦法,早就采取行動去找人了,又怎么會在刑警隊里商量研究呢?
“四位媽媽,你們的心情我當然能理解。但是說實話,這起案子的偵破難度確實不是一般地大。首先,我們刑警介入時,已經過去六個小時了,這么長的一段時間,冷春來完全可能開車帶著幾個孩子離開本市,甚至離開本省。我們現在都不知道他們是否還在南玶市。其次,冷春來非常謹慎和狡猾,到目前為止沒有留下任何破綻和線索,讓我們的偵破陷入了僵局……”
說到這里,陳娟注意到了四個媽媽眼神中流露出的絕望神色,趕緊往回說:“不過我們已經成立了專案組,目前也在積極地想各種辦法。爭分奪秒,就不跟你們多說了,請你們回去等候消息吧。”
“陳警官,你們可以在全市范圍內展開搜查嗎?”蘇靜問。
“難度很大,而且幾乎不可行。南玶市很大,有十幾個區縣,建筑和住宅不計其數,我們警力有限,不可能展開地毯式搜索。而且警察在沒有搜查證的情況下,也不能隨便進入居民家中搜查。所以,請你們理解。”
蘇靜雖然性格強勢,但并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她點了下頭,疲憊地嘆息一聲:“這么說,就是希望渺茫了。”
另外三個媽媽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打算再強求或勉強警察了,失魂落魄地朝外面走去。陳娟叫住她們,說:“如果冷春來再跟你們聯系,不管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這次不要再瞞著警察了。”
幾個人點了點頭。陳娟又問:“除了贖金的事之外,你們還有什么信息和線索是之前沒有跟我說的嗎?”
這話提醒了陳海蓮,說:“之前有件事,我們認為可能跟綁架案關系不大,就沒說。”
“什么事?”
陳海蓮就把五一節幾個家庭去三岔湖野炊,結果幾個孩子提前回家的事講了出來。這一次,她把回家之后逼問女兒,鄒薇薇說的那句話也告訴了在場的幾個警察。
“五個孩子單獨去玩,除了余思彤之外,另外四個人都提前回家了,而且回去之后,拒不告訴家長之前發生了什么事。你反復問鄒薇薇,她就說‘這是我們幾個人的秘密,說好了不能告訴任何人的,否則天打五雷轟’,對吧?”陳娟說。
“是的。”陳海蓮說。
“等一下,這事我怎么不知道?”梁淑華說,“薇薇說了這樣的話嗎?那你當時怎么不說呢?”
“對啊,我也不知道。”韓雪妍說。
“因為薇薇讓我發誓,不能把她說的話告訴別人,我就沒跟你們說……”
“他們幾個人能有什么秘密?這個秘密是在三岔湖玩的時候發現的?”梁淑華問。
“應該是吧,不然的話,那天怎么會不歡而散呢?”陳海蓮說。
“那天他們就單獨去玩了一個小時,而且三岔湖是公園,又不是原始森林,能藏著什么秘密?”韓雪妍想不通。
“我也不知道。”陳海蓮說。
陳娟示意她們暫時別說話,問道:“孩子們單獨去玩的時候,冷春來在做什么?”
“她跟我們在一起。”蘇靜說。
“后來余思彤回來,說另外四個孩子先回去了,自然包括冷俊杰。冷春來聽到這事的反應是什么?”
“跟我們一樣,很吃驚。”
“她回家之后,有沒有從冷俊杰口中問出這是怎么回事,你們并不知道,對吧?”
“是的。冷春來說冷俊杰什么都不肯說,她也就懶得再問了。至于她說的是不是實話,我就不清楚了。”蘇靜說,另外三個媽媽跟著點頭。
“好的,我知道了。請你們先回去吧。”陳娟說。
四個媽媽離開刑警隊的辦公室后,陳娟對何衛東說:“剛才她們說的那件事,你記錄下來了吧?”
“記下來了。娟姐,你覺得這件事跟綁架案有關系嗎?”何衛東問。
“你們覺得呢?”陳娟反過來問專案組的另外三個成員。
“我是覺著沒有太大的關系,”女刑警劉丹說,“孩子之間鬧矛盾也好,有些小秘密也好,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愿意告訴家長也正常。青春期的孩子,有幾個愿意跟家長分享自己的秘密?這跟綁架案好像有點八竿子打不著。”
“嗯,我也這樣覺得,”另一個胖胖的男刑警張鑫說,“而且剛才聽她們說,冷春來已經敲詐勒索了她們。那她綁架這幾個孩子的目的,不是很明顯了嗎,就是為了錢。她失業了,又負了債,只好出此下策。”
“那你怎么解釋她連著自己的兒子一起綁架呢?這樣做豈不是把自己兒子的前途都給毀了,太得不償失了吧?”何衛東說。
“她毀掉的只是自己的前途。冷俊杰是被綁架的人,他的前途怎么會被毀掉呢?”張鑫說。
“冷春來拿到錢后,如果帶著兒子東躲西藏、居無定所,冷俊杰還能擁有正常的人生嗎?豈不等于前途被毀了?”
“這是我們的想法,不等于冷春來的。萬一她覺得錢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只要能弄到一大筆錢,即便從此以后隱姓埋名、浪跡天涯也值得,就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冷俊杰呢?他不會也有這樣的想法吧?”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他們母子倆相依為命,迫于母親的壓力,或者被母親教唆而被迫同意,也不是沒有可能。”
“也是啊,關鍵是,我們現在無法得知冷春來的想法。”劉丹說。
陳娟聽著三位同事的討論,暫時沒有發表意見。何衛東問:“娟姐,你怎么想的?”
“我覺得你們說的有道理,但現在還無法下結論,我要再想想,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陳娟若有所思地說。
第二十一章 搜尋行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