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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勸慰自己的時候,祁琰筠坐正身子:“否極泰來,堅持下去一定能看見希望。”
肖冶側(cè)頭看向他。
否極泰來。
前幾天他才剛剛切身感受到這四個字的含義,如今竟然從一位站在云端的人嘴里說出來。
這個人也會遇到困境嗎?
祁琰筠見他發(fā)愣,笑著問:“怎么了?”
肖冶脫口而出:“祁董也會有煩惱嗎?”
“有啊,比如現(xiàn)在,我就在煩惱你為什么不叫我祁叔叔…”
第19章
肖冶:“?”
猝不及防的玩笑令他錯愕:祁爵為什么會怕這個人?
睿智,溫柔,雖然不怒自威卻沒有一點長輩架子,還會開玩笑,有這樣的叔叔應(yīng)該是人生中最幸運的事吧?
他有些不太確定地問:“我…可以嗎?”
自己可以嗎?可以相信這個人嗎?
沒有親屬關(guān)系,僅有的接觸不過是藍海會所那次和今天的聊天吃飯,雖然對方給他很親切的感覺,但是他能因此忽略顯而易見的事實嗎?
這個人姓祁,是祁爵的叔叔啊。
就算祁爵再畏懼他,他們血濃于水的關(guān)系擺在那,這是無論如何都割舍不掉的。
他找自己聊天吃飯的目的是什么?是真如他所說的欣賞后輩還是別有所圖?有沒有可能是在幫祁爵整自己?
肖冶很討厭像這樣用最大的惡意揣測他人,但是過往的經(jīng)歷又讓他無法輕易相信人心。
祁爵和顧竹年也曾對自己很親切,親切到一開始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可結(jié)果呢,不過是水中月和鏡中花。
這兩個都是假的,還有什么是真的?
萬一這溫暖又是下一個深淵,他的下場只會比現(xiàn)在還要凄慘吧?
他真的怕了。
他得保護自己,他得知道對方接近自己的真實目的,兩個他都要。
長時間的觀察才能得出結(jié)論,現(xiàn)階段只能順著對方,謀而后動。
肖冶甜甜一笑:“祁叔叔。”
祁琰筠聞言,漆黑的瞳孔微光閃爍,然后輕輕應(yīng)了一聲。
他有些始料未及,一是沒想到自己會話趕話地說出那么沒有分寸感的話,二是沒想到肖冶竟然真的會叫他叔叔。
雖然是笑著說的,但明顯口不應(yīng)心。
商場沉浮多年,再加上從小的成長經(jīng)歷,祁琰筠能輕易識破藏在面具底下的真心。
今天的努力功虧一簣,肖冶對他起了警惕心。
不過也好,這樣至少說明他不會輕易被人欺騙。
但接下來的路就有些艱難了,得想辦法取得肖冶的信任。
融洽的氣氛忽然變得沉悶,仿佛有什么物質(zhì)凝固在車廂里,阻絕了他們的交流。
祁琰筠率先打破尷尬:“其實我更希望你不叫我叔叔?!?
肖冶疑惑地看著他:“嗯?”
“感覺會把我叫老了,”祁琰筠呵呵一笑,“原諒我不合時宜的玩笑,你隨意就好?!?
汽車逐漸駛向遠郊,窗外的樹影婆娑朦朧,在黯淡的路燈下透出一種詭秘的感覺。
肖冶看著祁琰筠,忽然產(chǎn)生一個念頭:祁董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和祁爵的關(guān)系?如果他們兩人在自己租住的小區(qū)相遇會是什么場面?
他馬上否決了這個想法。
再觀察一下,不能因為血親關(guān)系就給人蓋棺定論,五根手指都有長有短,更何況人心呢?
總是有參差的。
無論如何,因為藍海會所的事,肖冶對祁董的印象很好,看似冰冷,卻意外地體貼。
沒有一點上位者的架子,與祁爵完全是兩個極端。
一個深沉,一個輕佻;一個溫和有禮,一個目中無人。
再觀察觀察,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他定了定神,跟著笑笑:“有個叔叔也挺不錯的?!?
聽見他的回答,祁琰筠輕聲一笑:“在這邊住安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