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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染先?是低頭凝視著扣押他的那只手，接著視線往上移動到張季澤那張臉上。

“有?客人到家里，特意要見你。”張先?生說這些話, 談不上多少情緒。

他在等辛染的反應(yīng)，或者?說是觀察寵物的反應(yīng), 只等著不乖時，做主人的好出手。

辛染靜靜地回視他, 眼睛里根本沒有?什么情緒。他用?另一只手拂開了張季澤的手，張先?生順著他的力道?，松開了手，辛染解放出了自己的手腕。

他也不多言語，繼續(xù)走出了房子。

園子在深秋的日頭里，果樹曬了蜜一般的陽光，結(jié)出了爛熟的果子，枝頭被?紅色的水果壓得往下墜著，發(fā)出熟透了的果味。

辛染站在那棵不大的銀杏樹前，黃黃的葉子像一把把金做的小?扇子在晃。

還?沒到時間，客人不就?來了。

辛染轉(zhuǎn)過?身，知道?林霽恒已經(jīng)?在他身后站了半晌。

稀疏地葉子投下疏朗的影子，斑駁地投在了辛染白皙的臉上。

林霽恒悄悄地伸出了手，攔住了陽光，遮住了辛染臉上那些葉子的影子。

辛染沉默地默許了。

他的心?又變得異常沉重了，他仰起臉看著林霽恒那張溫文爾雅的臉，道?：“或許能做朋友就?好了?！?

林霽恒的眼前一黑，搖了搖頭，篤定道?，“做不了朋友?！?

辛染兀自笑了，他的手貼在粗糙的樹干上，似是回憶似是解釋。

“張先?生管我管得總是很嚴(yán)，當(dāng)年是他收養(yǎng)了我這個?乞丐。”辛染抬起眼，意味深長地望向了林霽恒，“他教了我很多東西?！?

看到林霽恒眼中對張季澤的嫉恨，他就?越發(fā)興奮，有?飲痛的刺激感。

“可你在這不開心?。”林霽恒注視著他。

辛染贊同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珊沃故遣婚_心?呢？他的所有?喜怒哀樂都要與張先?生相關(guān)，他的禍、他的福，都要是張先?生賜予。

林霽恒向他伸出了手，他的食指和拇指間捏著一枚戒指。

辛染再次看到那枚熟悉的戒指，內(nèi)心?卻已經(jīng)?毫無波動。

辛染將戒指從林霽恒手中接過?，將玉戒對著天空，他透過?圓環(huán)的孔洞，去直視天空，不過?是另一個?視角的坐井觀天罷了。

辛染臉上有?點(diǎn)惋惜道?，“情盡于此矣?！?

說罷，他將戒指拋還?給了對方，連帶著林霽恒割舍下來的自由也一并歸還?給了他。

“我心?領(lǐng)了?！?

“我?guī)阕吆貌缓?？”林霽恒這次說得很急切，他開始怕一切來不及了。

“我不需要憐憫?！毙寥镜恼Z氣?逐漸變得很冷淡。

“我不喜歡私奔，不喜歡逃跑，更不喜歡不確定的因素?！?

他們又回到了那個?問題，辛染的目光開始變得綿長而悠遠(yuǎn)，“我想要的只是我所該得的?！?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