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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鷗以為和前幾次一樣,今天開門的也是霍青川,但當大門打開,映入眼簾的卻是路西樓的臉。
“怎么是你?”沙鷗驚訝道,“青...老板不在?”
路西樓沒想到沙鷗又來了,他拉著沙鷗手,將人拉進屋,壓低聲音說,“游秋睡著了。”
等沙鷗進了屋,路西樓才看到他身后的江懷遠,他笑了一下說,“江助理也來了啊。”
江懷遠點頭道:“我來給老板匯報工作,老板休息了?”
“剛睡著。”路西樓嗯了聲,“游秋這兩天沒怎么睡,每晚都會驚醒。”
江懷遠道:“老板睡眠一直不好,加上你又出事了,他自然更睡不著了。”
執行晁邱明委托時,霍青川找了江懷遠幫忙,這要么說明霍青川有讓江懷遠信服的信物,要么說明江懷遠知道霍青川的事,所以他愿意幫他。路西樓不知道事情真相是哪一種,可無論是哪一種,都意味江懷遠不簡單。
也正因如此,路西樓聽到江懷遠這么說,他露出個不好意思的笑,但卻沒有接話,只是讓他們在沙發坐坐,“游秋可能得過一會才醒。”
江懷遠體貼地說:“沒關系,我不急。”
沙鷗跟著表態:“我也不急。”
江懷遠說不急,結果在說完話后,就拿出個平板在看東西了,而沙鷗干坐著沒動,像被人點了穴。
路西樓看他這樣,心中覺得好笑,只不過面上卻裝得十分平靜,“部長。”
異部氛圍好,沙鷗雖然是部長,卻能跟他們打成一片,不會耍官威,有時候大家喊他部長,沙鷗都會糾正過來,讓他們叫名字就好。
以前沙鷗就不喜歡被喊部長,如今路西樓搖身一變成了老板夫人,沙鷗就更不好意思讓路西樓喊他部長了。
“不要叫部長,叫名字就好了。”沙鷗笑著問,“怎么了?”
路西樓沒聽沙鷗的,晃了晃手機說,“玩游戲嗎?”
沙鷗不像江懷遠那樣有工作忙,他干坐著不動實在無聊,所以聽到路西樓叫他玩游戲,沙鷗沒有絲毫猶豫,就點頭應好,“我馬上來。”
路西樓比了個ok手勢。
為了方便玩,沙鷗坐到了路西樓身邊,結果沒玩幾局,兩人就覺得沒意思,然后組了個隊打牌去了。
游戲讓人放松,沙鷗沒一開始緊張,見江懷遠戴著耳機像是在開會,他用肩膀撞了路西樓一下,好奇開口道,“西樓,你在老板面前不害怕嗎?”
路西樓被問得一愣:“為什么要怕?”
“壓迫感。”沙鷗小聲道,“你不知道你暈倒那會他有多嚇人。”
昏倒后路西樓就沒意識了,完全不知道之后發生的事,現在聽沙鷗說起這些,路西樓好奇追問,“游秋怎么了?”
過了這么多天,再提起那天的事兒,沙鷗都忍不住打顫,那是他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看到想將人碎尸萬段的狠勁,沙鷗甚至覺得若是他不在那里,霍青川可能真的做得出這些事。
沙鷗從回憶抽身,簡單跟路西樓描述了那天的事,“不過雖然老板看起來很兇,但除此之外,我覺得他似乎更難過。”
“西樓,我有種感覺,”沙鷗抬眸看路西樓,斟酌字詞道,“如果你真的出事了,他可能會崩潰,甚至不會想活。”
這事兒路西樓倒知道,霍青川已經經歷過一次失去他了,那次的錯讓他獨自走過了上千年,才再尋得相處得機會,霍青川已經承受不住再來一次了。況且這若換成路西樓,他也會覺得崩潰。
“游秋人很好的。”路西樓沉思許久,一些話在嘴邊滾了半天,卻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笑著對沙鷗說,“部長覺得他有壓迫感,大概是他不太愛笑吧。”
聞言,沙鷗準備反駁,誰料他還沒想好要說的話,身后先傳來一聲低笑。
沙鷗疑惑扭頭,就見霍青川已經睡醒,正靠著墻在看他們。路西樓也扭過頭了,迎上霍青川看過來的視線后,他立馬咧嘴笑了,“睡醒了?”
霍青川輕輕一笑:“剛醒。”
盡管路西樓已經回到他的身邊,霍青川仍睡不踏實,總是睡不久就會清醒,要不就噩夢連連。霍青川不想被噩夢纏住,便會掙扎著醒來,等發現路西樓不在身邊,他就會下床找人。
直到看到路西樓為止。
“江助理來找你說工作的事,”路西樓收起手機起身,順便拉起沙鷗,“我倆去房里玩。”
江懷遠是凌云特助,每天經手的消息數不勝數,沙鷗不過異部負責人,工作重心是幫人完成委托,而凌云也不靠這個賺錢。沙鷗有自知之明,不想聽到不該聽的,所以被路西樓拉住后,沙鷗沒想反抗。
結果路西樓倒被攔住了。
“沒事。”霍青川視線落在沙鷗被路西樓拉住的手上,隨后抬眸淡淡瞥了沙鷗一眼,等對路西樓說話時,語氣又變得極其溫柔,“留下來一起聽。”
不知道為什么,沙鷗忽然覺得四周涼颼颼的,仿佛置身冰窟。
他遵循下意識,用力抽回了手,在霍青川朝他看來時,還彎了彎嘴角,扯出一抹討好的笑。
路西樓并不是多善良的人,若是許鳴和袁木槿只是單純騙異部來執行委托,并沒有借此名義想要置他于死地,那路西樓或許還會心軟。可現在的事實是許鳴想他死,若不是霍青川及時趕到,他或許就沒以ポ喬命了,這種情況下,路西樓心軟不起來。
霍青川手段強硬,許家雖是豪門,但在榕城比不過沙家,更別說比得上臨江的凌云了。所以在霍青川的算計下,許鳴不僅失去了許家家主之位,沒保住公司,連名下的家產也沒得干干凈凈,不得不和袁木槿搬出別墅。
至于那位道士,則被霍青川以招搖撞騙的名頭送進了監獄。
萬事已了,榕城沒有再呆的必要,霍青川買了上午的航班回臨江,沙鷗和他們一起,只不過座位不在一塊。
也許是生病后遺癥,這些日子路西樓精神不太好,飛機一起飛,他便準備靠著機窗睡一會。只是路西樓頭還沒靠過去,先看到霍青川從口袋里拿出一條手鏈,這條手鏈還有點眼熟。
路西樓盯著看了會,終于認出手鏈了。
“它不是斷了嗎?”路西樓驚喜地拿過手鏈,左看右看起來,“當時在許家地下室,我被控制住,掙扎中繩子斷了,菩提散落一地。”
“我撿起來了。”霍青川拿過手鏈,讓路西樓伸出手,低著頭給他戴手鏈,“手鏈壞過好幾次了,第一次繩子斷了后,我差人找了新繩子,重新給你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