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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樓討厭麻煩,不想跟人過多交流,反正他也不會來異部工作,那現在拒絕跟回去拒絕沒太大差別,沒必要非這會說,免得還要跟沙鷗扯皮。
于是路西樓應了句好:“我回去看看,晚點聯系你。”
“等你電話。”沙鷗笑道。
這下沙鷗沒攔人,路西樓如愿走了。
看著路西樓越走越遠,井立軒眉頭緊皺,“就這么放他走了?”
“不然呢?”沙鷗反問,“難不成我們還強迫他留下?”
理是這個理,但井立軒還是忍不住著急,“可是江哥......”
“別可是了,江懷遠那邊我去說,現在我們就等路西樓的答復吧。”沙鷗嘆氣道,“人愿不愿意來我們這上班還是個問題,咱就別想那么多了。”
井立軒知道沙鷗說的對:“行吧。”
第4章
路西樓運氣好,一出半塢巷就打到了車,但禍福相依,他還沒到住的地方,便接到了房東的電話問他續不續租,若是不租的話,那就得快點搬出去了。
路西樓工作都沒了,自然不可能續租,可要是不續租,他又不知道要去哪里。
家肯定是不能回的,路西樓好不容易從那逃出來,一點都不想再回去,哪怕在家住能省房租和飯菜錢,路西樓也不想回家。
應付完房東后,路西樓心情跌落到谷底,沒再靠著窗打盹,轉而點進求職軟件看招聘,想著盡快找份工作,也好確定在哪租房子。
只是路西樓學的專業比較坑,除去考公考編,剩下能找的工作實在不多,畢業前路西樓還幻想著做名編輯,結果紙媒成了夕陽產業,公司效益不好,工資只夠維持基本生活,路西樓只好辭職了。
至于那些知名出版社,福利待遇或許不錯,可路西樓學歷不夠,連遞簡歷的資格都沒有,一番輪轉下來,路西樓能選的崗位并不多。
路西樓翻了半天,也沒找到個相對心儀的工作,心情卻是越老越不好,甚至開始焦慮了。
到家后路西樓沒睡覺,也沒做吃的,直奔電腦前,繼續上招聘網站找工作,想要速戰速決。結果他忙了一下午,簡歷是遞出去不少,得到回復的卻不多。
看到hr說明天沒時間,讓他后天去公司面試,路西樓心里的煩躁達到最高峰,刪掉打好的字就關掉了網頁,不想再跟任何hr交流了。
答應房東說周末就搬家,工作卻還沒下落,面試又約不上,幾件事擠在一起,路西樓難免心煩。
要是有現成的工作就好了。
路西樓正這么想著,腦中忽然靈光一閃,耳邊回蕩著沙鷗說的話。凌云是大公司,作為其下部門,異部的待遇肯定差不到哪里去,就是井立軒當時的態度叫路西樓生疑,若是沒法弄明白,他都沒法安心工作。
可路西樓心里清楚,如果能說的話,井立軒肯定早就說了,而不是聯合沙鷗打啞謎,那現在他去問,自然是什么都問不出。
井立軒一開始沒異樣,他真正不對勁是看了他手鏈后。路西樓視線落到手腕上,抬手輕輕撫了撫手鏈,難道這手鏈有問題?
路西樓沒說假話,這手鏈確實是家里長輩送的,起初他還不愿意戴,嫌棄手鏈老氣、不好看。但等他發現戴了手鏈他就不會做噩夢,還能睡好覺后,路西樓不用別人說,就老實地戴著手鏈了,一直到現在。
路西樓想不出答案便不想了,嘆了口氣開始看他從異部帶回來的東西,然后他便發現沙鷗不僅沒騙人,話還說的太委婉了:凌云卻是待遇好,工資高,保險買齊不說,還包吃包住,甚至每個季度都會發放獎金,夏冬天還有酷暑天寒假。
這簡直是神仙工作!
古有陶淵明不為五斗米折腰,今路西樓......當然不可能拒絕凌云這么好的工作,他又不是千萬富翁,自然哪里錢多去哪里,何況凌云開的條件,恰好解決了他當下的困境,路西樓肯定要去的。
至于還沒弄清楚的原因,在錢面前又算的了什么?
想清楚原委后,路西樓照著冊子上給的電話添加了微信,想和沙鷗好好聊聊,只是等加成好友才知道這微信是井立軒的。
井立軒打字很快,路西樓還沒編輯好文字,他便連發了好幾條消息過來:【想好了?】
路西樓只好刪掉剛打的字,簡短的回了句好后,再問井立軒別的注意事項:【明天過來面試?】
【不用面試了,直接來簽約。】
路西樓心說這也太隨意了,簡直像在過家家,但負責人都這么說了,路西樓也沒再說別的,約好碰面的時間就結束了話題。
另一邊井立軒還沒下班,等了一會見路西樓沒再發消息過來,才叉掉頁面退出微信,跟在旁邊喝茶的沙鷗比了個ok手勢,“明天十點過來簽合同。”
沙鷗笑井立軒小題大作:“這下能放心了吧?”
“簽完合同才放心。”井立軒問,“江哥怎么說的?”
沙鷗說他去跟江懷遠報告這事,井立軒便什么都沒管,不過以他對江懷遠的了解,沙鷗這一趟可不輕松。
“讓我們把人留下唄。”想起江懷遠當時的表情,沙鷗有些唏噓,“聽他那語氣,我們要是不能留住路西樓,那就有好果子吃了。”
井立軒走到沙鷗旁邊坐下:“如果路西樓有能力,那江哥這么做我也能理解,畢竟咱們異部缺人,能多招些人是好事。”
“但路西樓只是一個普通大學畢業生,而且還是來異部尋求幫助的,卻因為一條手鏈,江哥就讓我們把人留下。”沙鷗替井立軒把話說完。
井立軒點頭:“這事怎么想怎么奇怪。”
“奇怪的不止江哥,還有路西樓。”沙鷗道,“看他那樣子,根本不知道手鏈有什么特別的。”
井立軒給自己倒了杯茶喝,眉頭還皺著,“手鏈我檢查過,是沒什么特別的,江哥至于如此重視嗎?”
“那玩意兒可不便宜,沒點家底拿不下。”沙鷗笑了,給了井立軒一個你不懂的眼神。
沙鷗家世好,他都說貴的話,那就是真的貴了。可井立軒想起路西樓的著裝,完全沒法把他跟富二代聯系到一起,畢竟路西樓要真有錢,又何必出來工作。
“不是吧?”井立軒合理質疑。
沙鷗伸手比了個數字:“起碼這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