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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心得希望您可以收下它。”除此之外,她也有一份私心。
“梁恪言很好,很好很好。我很喜歡梁恪言,我想和他在一起,我也想擁有和他在一起的權利。”
再明晰的,便不必再說。
初見時的那個小女孩,有一雙澄澈剔透的眼睛,無論望向誰都能勾起一點憐愛。如今她長成了亭亭玉立的模樣,眼里還有冥頑不靈的倔強。她自認自己是個有瑕疵的人,卻能壞得坦蕩,也會心虛,但更多的是真誠。
梁恪言會愛她,又有何奇怪。
梁安成摸了摸柳絮寧的頭:“寧寧,也許你不知道,把你從梁家接出來,我、甚至是整個梁家,都是存了私心的。你不必為此感到負擔,你擁有和任何人在一起的權利,包括梁恪言。”
他接過那張卡,像接過她惴惴不安的心:“我收下了。你和我,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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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臺是寬敞明亮的,柳絮寧走過去,靠在欄桿上低頭望。
她不敢大聲,唯恐驚擾了午休的梁繼衷和許芳華,于是壓著嗓音,輕輕喊他。
也是足夠默契的,這樣幾不可聞的音量剛落地一聲,梁恪言就抬起頭來,透過繁盛的樹葉縫隙凝視著她。
陽光在她烏黑的發上摩擦,她突然說了句“接著”,眼前小小的黑影一閃而過,梁恪言下意識接住。
他攤開掌心,是一顆糖,俄羅斯產的,甜得發膩,柳絮寧上次從超市買回來后吃了一顆就捂著腮幫子喊牙疼,又心疼自己買的一大包要被浪費,于是三令五申讓他吃完。
她都受不了,那他自然是不會給自己找罪受的。
他手一抬,干脆地丟還給她,像一場尋釁。
“喂!梁恪言,我要生氣了!”柳絮寧有點氣急敗壞。
她要是真生氣了,那該是多恐怖的一件事。
梁恪言伸手:“那你給我。”
她冷笑:“我現在不想給你了。”
“也行。”
“不行。你求我,我再給你。”
梁恪言無奈,他笑著:“我求求你啊,柳飄飄。”
天氣真是好得不像話,他的臉被陽光照著,視線也灼人。
胸口像一場臺風過境,柳絮寧知道自己的臉在隱隱發燙,也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秀色可餐。
“給你。”她丟給他,搓了搓臉,堪稱一場落荒而逃。
答應人的事當然要做到,梁恪言把糖丟進嘴里,感受它痛苦的甜膩。
但是無礙,是柳絮寧給的,那必然是好東西。因為愛屋及烏,他喜歡她的柔軟,也喜歡她偶爾的小脾氣,更喜歡她身上的矛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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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寧的最后一個學期開始了,實習暫告一段落,畢設、論文初稿、查重、定稿、答辯紛擁而至。
她的畢設主題是廢舊空間的再利用。柳絮寧想了好久如何才能在最大程度上讓整個空間明亮,在視覺上更加寬敞靈活。那段時間,浴室和臥室里四處飄散著她的頭發。
當人忙起來,時間就會變的飛快。無聊到極致時,什么樣的娛樂活動都無法帶來精神上的滿足,到這地步,忙碌怎么不算是一種好事,被事情推著往前走,人的生命與生活變得充實。
畢設終于告一段落,柳絮寧又可以開始自己的畫稿。梁恪言有時覺得她真是精力充沛。
班級群里發出通知,六月舉辦畢業典禮。
柳絮寧前一晚還在趕一幅天價畫稿,她揚言今晚不畫完就不睡覺。
咖啡和大紅袍全部準備就緒,梁恪言看了她一眼,只留下一句別猝死。柳絮寧說到做到,凌晨四點畫完了這幅畫,也算是按時交稿。
熬夜到四點的代價就是幾個小時后的鬧鐘對她全然無用,直到梁恪言打開她的房門,她才一瞬驚醒,著急忙慌地洗臉梳頭,打底時還要抽出一句話的功夫來怨他不早點叫自己起床。
“你講不講理?”
“不講啊。”
她理所當然的樣子讓梁恪言無言以對。
柳絮寧最后是在車上畫完了全妝,中途梁恪言下車給她買了三明治,她怕沾到口紅,嘴巴竭力張到最大,吃的模樣實在好笑。
“別笑了好不好?”柳絮寧說。
他沒應,也不發出聲音,仍是邊搖頭邊笑。
他在開車,又不好打他,于是這一拳留到了校門口。他剛停下車,柳絮寧就不輕不重地打上去,而后拋下一句命令:“你幫我看看,背后的帶子是不是松了啊?”
她今天穿了條鏤空的綁帶吊帶,背后肩胛骨往下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兩根極細的帶子松垮系成一個結,她總覺得沒什么安全感。
梁恪言看了眼,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于是只能埋怨自己定力不足。
“沒有。”
“你能幫我再系緊一點嗎?”
他一直沒說話,直到柳絮寧剛要回過頭去就被他按住了腦袋,隨之而來的是些許涼意的手指掃弄過她背后的脊線。
“要多緊?”梁恪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