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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十一,你在質疑我的眼光?”
蘭君只覺得惶恐,心里又癢癢的,像有只小貓在撓。
“這幾日我暗中觀察你,膽大心細,聰明上進,是塊好材料。我愿教你,就看你有沒有興趣學。不過士農工商,商排最末,就算富可敵國,別人也未必會高看于你。你可以考慮一下再回答我。”
蘭君急忙說:“不用考慮,我愿意學!”
“我可是個很嚴厲的師傅。”
“師傅在上,請受徒弟一拜!”蘭君毫不遲疑地拜倒。
作者有話要說: 云州的戲份有增加挺多。大體沒有變化(笑cry)
☆、新官上任
蘭君成了王闕的小尾巴,王闕走到哪帶到哪。不僅在莊內會見管事時帶在身邊,就連外出查賬,談生意時也都帶著,手把手地教她生意場上的事。一時之間,蘭君成了山莊里頭炙手可熱的人物,連王忠都對她高看了幾分。要知道,能得到三爺的親自教導,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王家在定陽城里的寶通錢莊總共有三家,總號在最繁華熱鬧的街道旁,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員出入。
對于她忽然接手寶通錢莊一事,董武頗有微詞,在王闕面前提了幾次,不外乎她是一個外人,并且年歲尚小,初來乍到的很難服眾。王闕每次都只是笑著看賬本不說話,磨得董武都沒了脾氣。
這天,董武帶蘭君走進寶通錢莊總號,大手一揮,十幾個正在忙碌的伙計都從柜上下來,恭敬地站在一旁。董武雙手背在身后,嫌棄地指著蘭君說:“這位是新來的錢莊管事,都過來拜見一下。”
那十幾個伙計面面相覷,紛紛用探究的目光審視蘭君,但誰也沒動。
這時,錢莊的掌柜許富從后面打簾子出來,滿臉堆笑地迎向董武:“董爺!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上茶啊,你們幾個還愣著干什么!”
“不忙!”董武抬手制止,“我今日來,是奉了三爺的命令,帶新管事過來查賬。你把前幾個月做好的賬本都拿過來吧。”
“新來的管事?”許富看了一圈,疑惑地問,“我怎么沒瞧見?”
董武看了泯滅在眾人里的蘭君一眼,嘆了口氣:“木十一,過來介紹一下自己。”
蘭君依言走到許富的面前,笑著打了聲招呼。
許富當即有些驚愕,看了看董武,又看了看蘭君:“董爺,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董武也懶得多言,徑自坐到黃梨木的椅子上,命人去沏茶,一副準備撂攤子的模樣。他也想見識見識,到底這小子有什么能耐,居然能讓三爺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升他做寶通錢莊的管事?說出去簡直就像個笑話一樣。
蘭君見董武根本不想幫她的樣子,有些灰心。可轉念想起早上王闕交代她的話,又鼓起勇氣,清了清嗓子道:“麻煩把上個月的賬本給我過目一下。”
許富和伙計們站在原地,皺眉頭的皺眉頭,看不起的看不起,誰也不想動。
蘭君誠懇地說:“我知道自己資歷尚淺,很難服眾。但不管你們愿不愿意,從今往后我便是這里的管事。若想安生在這里工作,最好是聽我的話。如果你們愿意配合,我也會善待你們。”
“喲!今天這是唱的哪一出啊?”門外響起一個慵懶的聲音。
蘭君向門口看去,只見一個身量高大,相貌清俊的男子走了進來。他眉目之間與王闕有幾分相似,但眼神混沌,帶著輕佻之意。他身上的袍子質地上乘,扇子斜插在腰帶之中,乍一眼望去,以為是哪家的紈绔子弟。
“大爺,您來了。”許富連忙殷勤地迎上去。
大爺?此人竟是王爍?
王爍徑自走到蘭君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嘲笑道:“三弟莫不是昏了頭?弄這么個乳臭未干的小毛頭來管偌大的錢莊?該找個大夫看看腦子。”
董武不甚喜歡這個大爺,但礙于禮節也不得不起身一禮。
“去賬房支兩千兩的銀票給我。”王爍掃了他一眼,吩咐許富。
許富下意識地往董武那邊看了看,等待指令。蘭君先開口道:“不知大爺要銀兩何用?”
王爍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懶洋洋地說:“你,管,不,著。”
蘭君心里頭很窩火,但氣勢上卻不輸:“很不巧,寶通錢莊現在由我主事。按照錢莊的規定,私下支取一千兩以上的銀票,需要出示三爺的憑信。請大爺把憑信給我看看。”
“憑信?”王爍好像聽到了什么笑話,“我在自家錢莊取錢,何時用過憑信?起開,我懶得跟你廢話。”
王爍伸手一推,蘭君踉蹌幾步才站穩。那邊王爍已經指使許富去拿錢。
董武搖了搖頭,心想這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還是不行,正待開口,蘭君卻一聲大吼:“許掌柜,今日你若敢去取錢,便不再是這里的掌柜!你進錢莊的第一天,沒有人教過規矩嗎!規矩立起來就是要遵守的,誰也不能例外!亂了規矩,何以立信!”
最后的八個字,擲地有聲。錢莊門外門內的客人,紛紛點頭表示贊許。
蘭君吼完,還在微微喘氣。許富僵在原地,左右為難,只能用眼神向董武求救。
董武低頭摸著玉扳指,好像沒看見一樣。
王爍見錢莊之內無人肯動,大失顏面,怒道:“得罪了我,沒你的好果子吃!”
蘭君只面無表情地說:“在座的人聽著,今后誰敢私自取錢給大爺,被我知道,我立刻辭退他!聽到了沒有!”
眾人連忙應是,王爍伸手指著她:“好,算你有種。我們走著瞧!”
“送客!”蘭君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爍負手出去,蘭君松了口氣,回頭對許富道:“還愣著做什么?我要看賬!”
“是,我這就去拿賬本。”許富想著這少年小小年紀,連王家的大爺都不怕得罪,只怕來頭肯定不簡單,當即便收了輕視的心思。
眾人各自散去忙碌。蘭君走到董武的身邊坐下,灌了一杯茶下肚,拍了拍胸口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