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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像太子妃這般的世家貴女,所謂的親手做糕點也大都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真要動手做東西的,往往都是她們這些下人。
其中唯有一小宮女,面露遲疑之色。
見柳殊跑到另一頭去檢查食材,身旁的人趕忙輕輕撞了兩下,提醒她,“荷陵,你發什么呆呀,太子妃娘娘都吩咐了,趕緊做啊。”
荷陵低垂著眼,面上輕輕“嗯”了聲,心里有些疑惑。
以往十來次,從頭至尾皆是太子妃娘娘親力親為,怎得這次換成她們做了?
不過那思緒也只是一瞬,片刻便又被她拋諸腦后,聽見同伴叫她,趕忙回應,“來了。”
這邊,柳殊吩咐松蘿打了盆水。
一雙蔥白的手不緊不慢地挽起了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腕。淡淡鵝黃色調的布料襯著,更顯得膚若凝脂,柔膩雪白。
浸泡在水里,反復清洗了幾次,過了好一會兒拿帕子擦拭干凈。
等一切進入尾聲,她才緩緩帶著松蘿過去,“辛苦各位了。”
柳殊望著已經基本成型的糕點,眼底飛快劃過一絲滿意。
又交談了幾句,問完事情,旁邊的松蘿適時出聲,“咱們娘娘做事情不喜太多人在這兒,你們都退下吧。”
待人走后,柳殊便試著回憶著剛剛詢問的制作要點,手下三下五除二,狠加了些料。
聞初堯這人…莫名其妙改了主意,害得她要遭這罪。
在柳太后面前裝得人模人樣,私底下根本就是兩張皮!
柳殊想到這兒,不由得冷哼一聲。
調試比例的時候,直接把桌子上擺放的霜糖給倒進去了不少。
反正他也是做做樣子給周圍的人看,根本不會吃,那做成什么樣,也就沒所謂了。
耐心等了片刻,待到糕點蒸出來時,晶瑩剔透的樣子,配上微微散發的清雅桃花香,瞧著忍不住讓人食指大動。
柳殊將要送去的糕點給單獨裝了出來,之后便帶著松蘿向書房走去。
等到了地方,遠遠地便看見門口站著個侍衛,“請太子妃娘娘安。”見松蘿提著食盒,面露遲疑,“娘娘可是來給殿下送東西的?”
“正是。”柳殊微微點頭。
“殿下這會兒不在書房,要不…您先去隔間稍等片刻可好?”他勸道:“這個時辰,殿下應當一會兒就回了。”
柳殊裝模作樣地望了眼天,正值申時,天氣晴朗,伴有陣陣微風拂過。
她收回了目光,接過食盒,把東西遞給了眼前的人,“既然不巧…那便有勞陳侍衛了。”
這兩天她明里暗里問出來不少信息,陳釗作為聞初堯身邊得力干將,她還是認得的。
聽她這么說,陳釗下意識伸手接過食盒。
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對方見他拿穩了,便帶著侍女扭頭就走了。
陳釗張了張嘴,到底是把話咽了下去。
分明是太子妃過來送東西,可他怎么瞧著…像是有什么洪水猛獸在追她似的?一不留神人便走出了老遠。
……
過了半個時辰,一道爽朗的聲音由遠及近,“自從在漠北打完仗之后就天天趕路趕路,好久沒有這么痛快了!!”
“要我說啊,天天束手束腳的,人都快發霉了,還是今天比試了兩下身上舒坦!”
聞初堯緊隨其后,“也沒多長時間。”唇角帶著淡淡的笑,神色更添幾分和煦。
他身著一席玄墨色錦袍,身形頎長挺拔,大約是才從演武場回來,身上還泛著淡淡的肅殺氣息。走到門口,率先抬腳踏進了書房。
殿內的白玉瑞云香爐內燃著絲絲輕煙,裊裊散發開來,案幾上擺放著一個食盒。
見他們回來了,陳釗趕忙上前稟報,“殿下,這是太子妃娘娘送來的。”說著拎過食盒揭開,“您看是……?”
一碟粉紅的糕點呈于盒內,模樣精致,摻了桃花粉后,面片又被捏成了花瓣的樣子,打眼一瞧便讓人很有食欲。
鎮國公世子蕭寒江落后他兩步,見此,微微挑眉,打趣道:“到底還是成了親,有家室的人啊。”
“這才練回來,你家太子妃的吃食就早早等著咱們了,要是讓旁人聽去,怕是會羨煞一眾啊!!”笑道:“早就聽說你這太子妃不一般,婚前便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當時也可謂是異軍突起,聲名鵲起嘖嘖。”
蕭寒江走近,跟著掃了眼食盒內的糕點,“跟你打了那么多次仗,你這家伙也是把人藏得夠嚴實的!不成,難得讓我撞上了,我可得好好嘗嘗這才女做的吃食有什么不同!”
“我比林三運氣好,今天也算是有口福了!”說著拿起幾塊便往嘴里塞。
聞初堯自然是不在意柳殊送來的什勞子糕點,他只是那天突發奇想,莫名地想要麻煩麻煩她罷了。
故而,對于自家好友嚼了幾下便吞進肚里的豪放行徑也是瞧也不瞧。
糟踐便糟踐了,反正最后若是沒人吃,也是賞給下人的份。
誰知,下一刻卻見蕭寒江一口將糕點給吐了出來,拿起旁邊的茶盞猛灌了好幾大口茶水。
“這什么糕啊?!甜的齁人…”大約是喝猛了,險些被嗆到,“這是把糖漿都給一次性放進去了吧?”
他本來剛從演武場下來,消耗了能量有些餓了,見著這糕點晶瑩剔透的,想著又是素有才女之名的柳殊做的,好奇加上餓意,直接連吃了兩三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