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不倒的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對方今日的種種表現…卻讓他遲疑了。
莫非…是自己這幾個月在外打仗錯過了什么?
心中百轉千回,但面上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望著她,“…不論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孤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現在可不是什么好時候,還是安分些為好。”
他的一雙眼睛生得極好,平日里神情溫和,如今沾染了酒意,倒莫名顯出幾分幽深來,像一攤湖水,平靜,也會偶起波瀾。
無人能窺探那副平靜緩和之下的想法。
對上這樣的目光,柳殊下意識便有些疑心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對。
不然,這人干嘛這么說?
她低斂眉眼,輕輕“嗯”了聲,聲量微不可聞。干脆在聞初堯身側站定,吹著涼風醒酒。
一時間,只有夜風微微輕拂過的婆娑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身側才傳來一道溫潤聲音,“罷了。”
兩人目光相撞,只一瞬,不待她反應,聞初堯便錯開了眼,率先抬步離去。
男人的步子邁得極大,顯然沒有要等她的意思。
柳殊心下松了口氣,趕忙跟上。
殿內。
支摘窗半開著,窗邊放了一盆梨花,是花房新培育的花種。
入了夜,花蕊的芳香愈發濃郁,隨著夜風一道溜進窗內。
聞著這股若有若無的馥郁香氣,柳殊越發有幾分恍惚。
太子雖未明言,但…她卻總覺得哪里有幾絲不對勁。
微微深吸幾口氣,任由松蘿為她褪去釵環。
目光凝固在某處,發著愣。
短短一天,她卻覺得像是踏入了一場繁華綺麗的夢境一般。
飄飄然的,踩不到地。
宮宴結束之后,整座大殿便顯出幾分熱鬧過后的冷清感。
她心里藏著事,自是早早地把伺候的宮人們都留在了大門外。
現下,屋內唯有她與松蘿兩人。
“殿下回來了,這宮中可真熱鬧。”柳殊試探著開口,余光掃向身側的人,“只是這熱鬧來得快,去得也快。”
梳洗過后,她才算有了點兒力氣繼續今日未能繼續的話題,“唉…許久未見殿下,我總覺得,今日…好像有些搞砸了。”
松蘿走至她身后,輕輕為她揉起肩膀,“娘娘許久未見殿下,大約是緊張了。”目光中滿是心疼,“您累了一天,眼下最要緊的,是好好休息。”
“待會兒殿下來了,您多熟悉熟悉,興許明日就好了。”
柳殊聽到這話一愣,下意識問她,“…什么?”
松蘿解釋道:“您忘了…?每每殿下回宮,第一晚必定是留宿在您這里的啊。”雖不解,她仍是道:“常言道,夫妻都是床頭吵架床尾和的。”
殿內靜悄悄的,惟鎏金卷耳瑞獸香爐的獸嘴頂蓋之上,靜靜地泛著白色的輕煙,裊裊如縷。
聽到這話,柳殊幽幽地嘆了口氣,撇臉不語,過了會兒才道:“我自然記得…”
雖未聽懂最后半句話到底什么意思,但這并不妨礙她繼續鬼話連篇。
乖巧了一輩子的人突然要騙人,還是很有些緊張的。
柳殊輕咳了兩聲,佯裝不經意問,“只是吧…松蘿,我總覺得殿下這次回來,待我不如從前親近了。”說完便微微偏過臉頰,拿了方帕子遮擋著,“萬一日后再有個什么側妃妾室的…我只怕會有愧于姑母的期許。”
從松蘿這個方向,自家太子妃大半張臉都被擋住。可盡管如此,仍能從這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姿態中輕易捕捉到她語氣下的落寞與難受。
“娘娘!您別這么說!”松蘿否定道:“這都是外面人瞎說的,殿下是什么性情,您是最熟悉不過的呀!”
柳殊:“……”
見鋪墊得差不多了,柳殊這才悄悄用余光瞟了眼,語帶愁緒道:“我是很想同殿下說說話的。”
不過片刻的功夫,手心里的帕子已經被她揉的打起褶,絞得不能再看了,“但…殿下剛回來,肯定還有公務要處理。”
“今日又勞累了一整天…”說著說著,語氣轉而變淡了幾分,面上更加篤定,“…熄燈,就說我睡了。”
說完便迅速地上了榻,閉上眼,“留一盞照明即可。”
松蘿僅僅只是一怔,便立馬按照吩咐動了起來。
想到太子妃今日頗有些反常的舉動,猶豫了兩息,到底還是退了出去,守在門外。
月色如水,浸透了窗紗,朦朧中,唯有絲絲暗香浮動。
周圍的一切也都隨之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