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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蘇郁的方向奔了過去,一邊疾步走,一邊不停地念叨,“找到人了,找到人了,都是她干的,與我無關。”
蘇郁雙手撐著地,連滾帶爬的往后扒拉著想要起身,奈何雨后的地面含了霧氣,她一時沒起來,便被盧三抓到了腳踝。
盧三用手按住她的腳踝,腥臭味便猛然撲了過去。
他用一種極其怪異的聲音不斷地求救一般,拍打著胸口喊道,“夫人,你快告訴他們,是你做的,不是我,別來找我...”
他的眼睛充滿了急切的渴望,想要擺脫某種恐懼,可那種近乎崩裂的瞳孔,讓蘇郁害怕至極,她只覺得一股麻澀感沿著后脊一路攀升到頭皮,連同四肢都變得冰涼麻木。
她想掙開盧三的手,又不敢去觸碰那黏膩的血稠,她哆嗦了半天,結巴道,“你胡說什么?!老爺,老爺,救我。”
顧淮卿身子后退,雙手卻不斷向前伸著,試圖安撫她不要擔心,可說出來的話卻怎么也掩蓋不了那份怯懦與回避,“來人,來人,快點將他按住,夫人,你..別怕,堅持。”
盧三的手往上一抓,已然拿捏住蘇郁的髕骨,他的手指狠狠掐著,秋日的衣裳本就不厚,指甲抓透了布料,直直的扎進肉里。
“盧三,你看清楚我是誰!”
蘇郁猛然一喊,想要拿出氣力與她夫人的威風,一個人便是魔障了,也該有畏懼的東西。
果然,盧三微微愣了愣,好似清明一些,蘇郁趁機擺脫了他的桎梏,蹬踏著地板往上爬,卻在已經起身的剎那,又被盧三整個撲了上去,這回倒是徹底,盧三直直的覆在蘇郁后背,像只巨大的蜘蛛,惡狠狠的掐著蘇郁的脖子,一遍遍的質問。
“說不說,說不說,你到底說不說,是你對不對,你得跟他們交代,你交代了我才能解脫,不要來找我了,是她,都是她干的。
夫人的死,老太爺的死,都是她,都是她,還有顧二爺,他....”
盧三發出鬼魅般的笑,忽然抓著蘇郁的頭發往上一提,逼迫蘇郁與他對視,顧淮卿雖然嚇懵了,卻真真切切聽到了那幾個人名,將盧三的話連起來,不難分清。
沈茹,父親,還有二叔?
顧淮卿剛想問,便見蘇郁的貼身丫鬟搬起一個碩大的花瓶,朝著盧三的后腦勺狠狠地砸了上去。
瓶子擊破了盧三的后腦,濺出通紅的血,盧三晃了晃,拽著蘇郁頭發的手卻絲毫未松,他的眼珠慢慢往上一翻,失焦后,咣當一聲倒在蘇郁身上。
趕來的小廝手忙腳亂的將盧三抬了下來,放到院中,又五花大綁將其捆在廊柱上,唯恐他清醒之后,失心瘋的胡亂傷人。
蘇郁得了救,整個人卻如同被糟蹋了一樣,頭發絲咬在嘴里,便是眼睛也跟嚇得沒回神,瞳孔急劇的收縮擴張,丫鬟攙著她的胳膊站了起來,又替她拍了拍后背。
蘇珍過來的時候,恰好看到蘇郁哇的一聲哭出來。
顧淮卿一臉鐵青的坐在椅子上,不知是嚇得,還是劫后余生的憤怒。
蘇珍走過去,避開了蘇郁,徑直移到顧淮卿身邊,伸手用帕子擦了擦他額上的汗,又輕聲道,“老爺,咱們孩子總是踢個不停,想是擔心老爺,我便趕忙過來看看。”
她拉著顧淮卿的手,撫到腹部,興許是心理作用,顧淮卿竟真的感覺到孩子的踢動,神色也由木然變得欣喜起來。
顧紹禎倚在院墻邊,愈發佩服起蘇珍,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可是比蘇郁強更多。這才兩個多月的身孕,哪里會胎動,簡直匪夷所思。
他彈了彈衣袍上的水,負手上前。
“父親大人,怪力亂神之類,本不該信,可方才聽到盧管家嘴里接二連三冒出幾個人名,不巧,正是與我密切相關的人。
母親,祖父,還有顧二爺。”
顧二爺是顧淮卿的二叔,顧吉年。
顧吉年膝下無子,當初便讓顧淮卿兼祧兩房,在已有夫人的同時,接納懷孕的蘇郁進門。
言之鑿鑿,只說顧淮卿肩上擔負著兩房的子嗣重任,沈茹必須大方些,一切以大局為重。
那時的沈茹,將將懷了顧紹禎,悲憤難平。
顧二爺!
蘇郁猛然醒轉過來,掙開丫鬟的手,趕忙走到顧淮卿跟前,她的樣子惶恐到了極點,一開口,聲音好似破敗的風箱,眾人俱是望了過去。
☆、081
“老爺,
盧三瘋了,一個瘋子的話,可信嗎?”她先是這樣問,
見顧淮卿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