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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什么?”綿軟的外衣裹上她的身體,緊接著便是一雙手輕摟著她的肩膀,顧紹禎偎著她坐下,抬頭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這幾日京城反復,連氣候都變得異常古怪。小南,你聽,北院是不是有人在哭。”
他撫著溫良良的耳朵,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嘯嘯的風聲里果然夾雜著嘵嘵的喊叫聲,尖銳的吼吼里好似陡然拔高的音調,方要蔓延便冷不防被冷風猛地吹破。
溫良良又打了個顫,不由得縮成小小一團,緊緊靠在他胸口。
“大哥瘋了?”
顧紹禎笑笑,兩只揉擦著她的耳垂,又輕輕親了親她的鬢發(fā),“他才不會瘋,他精明著呢,只是裝瘋給父親看。”
“裝瘋?為何要裝瘋,五行散的確能讓人神志不清,那日看大哥身上的濃瘡,想是吸食了許久。”溫良良將腦袋往他身上一靠,顧紹禎也挨著軟枕斜躺了下去。
“白日里去的那個宅子,你當是誰的?他從旁人手里盤去了這樣一處大院,又不去住,反倒給人用來私煉鐵器,你以為他真的在坐以待斃?”
顧紹禎的手將溫良良的頭發(fā)纏成一縷縷的,又倏然散開,溫良良攀上他的脖頸,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跟大皇子還有勾連?”
“是。”
“父親不是許久之前便命他與大皇子斷了瓜葛嗎?”溫良良指的是貢茶出事之時,離現下已經過了許久。
從井里撈出的明秀尸體上,那塊貢茶牌子,讓顧淮卿知道顧紹禮與大皇子宋昱稷一直有所往來。
奉行明哲保身的他,自然怒斥制止顧紹禮的糊涂行為。可顧紹禮卻不知深淺,暗中仍舊不死心的尋找新主。
顧紹禮以為,只要扶持大皇子東山再起,日后便可重掌相府一切。
可他既低估了宋昱琮的實力,也高估了宋昱稷的能力。
白佛寺那位,已然與從前判若兩人,便是依附她的那些舊臣,或者被收服,或者被變相趕離了權力中央。
“垂死之前的掙扎,不是更有意思嗎?”顧紹禎呵了口熱氣,又翻身覆住她嬌小的身軀,塑夜折騰。
晨時是被一道刺目的光耀醒,溫良良抬手遮住眼簾,低頭卻發(fā)現顧紹禎正枕在自己的腹上,兩手微微攥成拳,不知做了個怎樣的夢。
她晃了晃顧紹禎的肩膀,見他呢喃了句什么,便沒再強求,如此躺著,待兩人出門時,已是日上三竿。
北院被上了鎖,顧淮卿也并未上朝。
相府里充滿了肅殺之意,顧紹禎倒是清爽勁拔,穿了襲緋紅色錦袍,很是招搖的走到廳前,也未問候,便徑直挑了上手的椅子,坐了下去。
顧淮卿早已見怪不怪,只抬起眼皮掃了一眼,便又別開頭去。
“父親這是又生誰的氣?”顧紹禎漱了口,神清氣爽的笑道,“大哥,還是蘇姨娘,或者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總不會是小姨娘吧。”
他又笑了起來,鄙薄輕慢。
顧淮卿胸口宛若被壓了一塊巨石,悶得他提不上氣來,蘇珍從偏廳拐進門來,虛扶著腹部對著顧紹禎福了福身。
“二公子起了。”
她知禮數,長年累月跟著蘇郁,學的最多的便是看人眼色。
顧紹禎嗯了聲,蘇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