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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她立時扭過頭,不期然撞見顧紹禎不懷好意的笑。
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她磨了磨牙,被他握了手,上前與宋昱琮打招呼。
“殿下,今日怕是你跟我未來的夫人頭一次見面吧?”他明知故問,狹長的眸子透露出得意的神采。
宋昱琮閉了閉眼,笑道,“夫人果真傾城之色,顧二公子好福氣。”
溫良良咽下那股不適,對于兩人的假意逢迎,實在有些難以下咽,她挑了個遠(yuǎn)遠(yuǎn)地位子,坐下后便一直望著廳外。
顧紹禎晃了晃茶盞,“殿下怎受傷了?”
溫良良在心中默默翻了個白眼,明明晌午他才跟自己說,宋昱琮自己隔了自己一劍,以此謝罪。
宋昱琮不以為意的搖搖頭,余光瞥見溫良良嘟起的嘴,又轉(zhuǎn)頭望見顧紹禎一本正經(jīng)的臉,嘆道,“做了錯事,總要受懲罰,顧二公子,這便是我的誠意了。”
他舉起杯盞,迎著顧紹禎點了點手,顧紹禎捏著杯盞附和,兩人以茶代酒,喝完后便齊齊落了下來,“顧二公子何時成親?”
“明日。”
彭吉一口空氣噎在嗓子眼,想過快,可沒想過如此快啊,他默默退了出去,一離開青階,便馬不停蹄的四下奔走,張羅布置。
“很是匆忙。”宋昱琮抬起眼皮,望了望摳著手指的那人,又道,“可有什么需要本王幫襯?”
“倒也沒有,”顧紹禎一頓,嘴角拎起一抹笑,他耍玩著杯盞,道,“對了,殿下曾說過,要為我跟夫人主婚,可還作數(shù)?”
溫良良回過頭,看著顧紹禎一臉的震驚,又禁不住望向宋昱琮,她微微使了個眼色,偏偏顧紹禎只當(dāng)看不見,垂了長睫,連同她警告的示意也擋了回去。
“自是作數(shù)的,本王一定來。”宋昱琮收緊了拳頭,面上含著淡淡的笑,卻聽顧紹禎駁道,“不是在這,是在顧相府里。”
他是顧家的嫡子,如今活著回來,顧淮卿尚且不知,蘇郁自然無從知曉。
想必彭叔已經(jīng)快馬加鞭去往相府布置,那場景,不知有多熱鬧。
顧紹禎捻著手里的茶沫,一想到要讓蘇郁氣到吐血,便無端的興奮起來。
......
沈香君是月兔東升之時,才慢悠悠的回了溫府,進(jìn)門見溫良良正在同幾個丫鬟吩咐布置,便沒精打采的坐下,杵著胳膊問,“你要嫁人?這般張羅?”
“自然。”溫良良知她吃了閉門羹,機(jī)緣未到,空叟又怎會頓悟。
“什么?!”沈香君立時來了精神,從桌邊彈跳起來,幾步竄到床前,明艷的眸子難以置信的瞪得滾圓,她思量了片刻,忽然意識到什么,便連連后退幾步。
溫良良不解,咦了聲,問,“怎的?”
“你該不會...該不會揣了小崽子了吧?”沈香君話音降落,便見那幾個收拾的丫鬟齊齊停了手,不約而同的望著溫良良。
炙熱,灼燒,同時帶著爬墻腳的竊喜。
“你胡說些什么,我...”溫良良紅了臉,上前一步,推著她便往外走。
“真的,真的,你是不是有了?幾個月了,不成想顧二公子還真是不可貌相,這才幾天,就讓你揣了...”
“打住!”溫良良見她喋喋不休,仿若比自己還要激動,便趕忙堵了她的嘴,紅著臉道。
“沒有,真的沒有,只是一拍即合,你莫要遐想。”
溫良良手里還捏著紅色巾帕,上面是兩只繡好的鴛鴦,沈香君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嘖嘖嘆道,“你倆也算好事多磨。”
溫良良不置可否的奪回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