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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根短箭,皆帶倒刺,箭頭勾連著血肉,
堵了傷口,細小的血流沿著邊沿緩緩滲透,不會立時死去,可這種折磨人的法子,卻是毒辣陰狠。
她將視線從脖頸慢慢抬到面上,暗處的臉模糊不定,忽然,那人猛地直起身子,捂脖子的手指間滲出一簇血來,溫良良嚇了一跳,顧紹禎將其擋在身后,腳尖壓起一根木柴,一挑,然后猛地前踢。
木柴橫向砍到那人膝蓋,便聽見咯嘣一聲脆響,那人張牙舞爪的咒罵起來,“我要殺了你,畜生,你不得好死...”
她的聲音粗噶難聽,猶如被煙灰灑滿的風箱,灌得耳朵跟著顫。
“馮玉璇?”
溫良良有些詫異,甚至吃驚,馮玉璇如何來到京城,趙府敗落后,他們便搬到一處破舊的院子里過活,趙源跟丫鬟暗度陳倉,致使她一夜有孕,低人一頭的丫鬟借機在馮玉璇面前耀武揚威,衣食住行都要撿最好的,馮玉璇為著趙阮清,自是不肯,趙源又是個混賬貨,一家子整日雞飛狗跳,沒個消停。
而這些,還是從前離開金陵時的消息。
如今看著馮玉璇老的不成樣子,兩只枯敗的手因為血跡的干涸,呈現出密密麻麻的紋路,她本就面中帶凹,皮肉單薄,不過短短數月,便又尖酸刻薄了許多,而這分尖酸里,還帶著幾絲苦情。
“你問,還是我替你問?”顧紹禎淡淡的掩住唇角,起死回生,到底還是虛,他握緊拳頭,凄白的額頭沁出幾顆豆大的汗珠。
“我來吧。”溫良良覺察出他的身子在抖,又道,“彭叔,搬一張椅子過來,顧二公子怕是撐不住。”
她意有所指,顧紹禎卻也沒氣力與她爭辯。
“我是你姨母,你個小畜生,先是害我一家,又害我妹妹,你不得好死,呸!”馮玉璇扭了扭脖子,又是一股血水涌動。
“趙姨母,小心些,不想死便盡量穩著身子,別動。”
溫良良勾了勾手指,朱桑便遞上去一條鞭子,馮玉璇翻起眼白,渾身不斷地哆嗦著,嘴上卻依舊罵罵咧咧,“小畜生,你敢?!
我是你姨母,長幼尊卑,你得乖乖到我面前問安,你個畜生!你禍害了我,禍害了清兒,禍害了她的前程啊...”
底氣十足的叫罵隨著溫良良的靠近,一點點的崩潰,馮玉璇一手捂著脖頸,一手朝著半空胡亂比劃著,“你不敢,溫良良你個賤人,到底不是妹妹親生...”
溫良良的鞭子唰的一下甩了過去,鐵刺劃過她的小腿,又勾住她胳膊上的肉,溫良良力氣不大,然這鞭子做的委實厲害。
輕盈且具威力,鞭身布滿倒立的刺,鞭尾帶著鋒利的尖鉤,現下刮住馮玉璇的胳膊,溫良良往回扯了扯,見馮玉璇面露痛苦,忍不住分了神。
就在這一剎那,馮玉璇忽然一手抓著鞭子,踉蹌幾步攀到溫良良跟前,張開血盆大口,瞄準了溫良良的肩膀,咬了下去。
迎面一掌,顧紹禎眼疾手快的掄起手臂,腕不動,手背驟然一扇,馮玉璇的臉變了形狀,連同整個人好似枯葉一樣甩了出去。
三根短箭從后往前錯了幾寸,血流汩汩。
溫良良臉色煞白,便將鞭子扔到地上,回過身去,“不審了,沒意思。”
顧紹禎牽過她的手,鼻底嗤了一聲,又柔聲與她解釋,“原是想讓你親自過過癮,沒想到你到底還是心慈手軟,罷了,這種折壽的事,便悉數由我來做。”
溫良良搖頭,“人都這般了,最多還能活幾日,審她作甚。”
馮玉璇中了箭,無藥可醫,即便不再處置,也沒多少日子。
偏生顧紹禎不以為然,他接過鞭子,握在掌心,斜挑的眉眼微微一抬,冷聲道,“那便要問問這位姨母,究竟是如何得知你算計的趙府嫁妝,又是如何知曉了你的下落,最為重要的一點,我這密不透風的別院,她這樣的仆婦,是怎么混進來的。”
尾音落下,那眼睛如同黑夜孤狼,森冷的望向馮玉璇。
馮玉璇下意識的往后縮了縮,兩條腿如同篩糠一般,抖到最后,似乎忘記了脖頸的箭傷。
“你們兩個狼狽為奸,不得好死,你們..你們害了清兒,害了清兒....”
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