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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糾纏著繞在一起,扔的滿屋都是,花梨木書案上染開墨色,硯臺掉在桌角,床上兩人赤著膀子摟在一起,女的細(xì)皮嫩肉,男的正是父親顧淮卿。
熱血噌的竄到頭頂,顧月瑩一腳踹開門,直沖著床榻奔襲而去。
顧淮卿吃了一驚,扭頭連忙將錦被蓋住身下那人,來不及穿衣服,便見顧月瑩一把撩開被面,拽起蘇珍的頭發(fā)往上一提,先是震驚,后又惡狠狠的擰眉罵道。
“珍姐姐,你可真是不要臉了!原先扒著哥哥不放,想做我嫂子,如今卻變了卦,不想做嫂子,想做我姨娘了?!
你躲什么躲,舅舅舅母死了,母親可憐你才把你接到身邊,你便這般報答她?惡心,我看著你都覺得惡心!”
平素里兩人關(guān)系不錯,蘇珍溫吞隱忍,容得下顧月瑩的嬌蠻刁橫,寄人籬下,自然看人眼色。蘇郁待她再好,畢竟與顧月瑩不是一層意思。
蘇珍反手抓回頭發(fā),淚眼汪汪的躲在顧淮卿懷里,顧月瑩更加來氣,穿著鞋便跳到床上,將錦被往地上一扔,大聲呵斥。
“狐媚子,不知廉恥,蘇珍你可真行,我小瞧你了,今日我便讓母親將你發(fā)賣出去,你不是喜歡父親嗎,那就把你賣到老頭子身邊伺候,順你的意,叫你一生一世癱在渾水里,醉死在橫肉中。”
“閉嘴!”顧淮卿氣到渾身發(fā)抖,在顧月瑩跳上床的時候,他已然下地穿好衣裳,房門未關(guān),那些丫鬟小廝離得近,早已聽了七八分去。
他怒火中燒,只覺胸腔鼓成一團(tuán),偏偏顧月瑩嘟著腮幫子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可謂邪火無處發(fā)。顧淮卿指了指門口,厲喝,“你給我出去閉門反思!”
“我不!”
顧月瑩手勁未松,拽著蘇珍的頭發(fā)示威一般的往上一拔,顧淮卿心臟提到嗓子眼,干著急卻也沒有一點(diǎn)法子,他拍了把桌子,磨著壓根壓低了嗓音。
“月瑩,你先下來,讓珍兒穿好衣服。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如此尖酸刻薄,傳出去名聲不好。”
顧淮卿伸手指了指,雖心急如焚,卻還是不想將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顧月瑩卻跟瘋了似的,宣示主權(quán)一般,打定主意為蘇郁出頭,她跳到床下,手里拉拽著蘇珍的頭發(fā),任由她赤/身/裸/體橫陳在地上,無一物可蔽體。
“父親,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你對得起母親,對的我....”
“啪啪”兩個響亮的耳光,顧淮卿惱羞成怒,站起來掄圓了膀子朝著顧月瑩狠狠地連抽兩下,將手背到身后的時候,麻勁剛好上來,他抖了抖手指,橫眉怒目,“瘋夠了便滾回屋子里面壁,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說罷,兩手一拂,竟堂而皇之回到房中在蘇郁的注視下,不緊不慢更換了朝服,連話都沒留一句,上朝避難去了。
蘇郁自然不知顧月瑩闖下大禍,只以為經(jīng)過昨夜風(fēng)流事,顧淮卿不知如何面對自己,故而才會避之不談。
直到盧三風(fēng)風(fēng)火火叩門來報,這才明白原是顧月瑩惹惱了顧淮卿,將自己徹底置于下風(fēng),沒了顧淮卿的同情憐愛,她難道真敢背個刻薄的名聲,將蘇珍發(fā)賣出去?
便是要賣,也要換個時機(jī)啊。
“你將府醫(yī)叫來,速去。”
蘇郁嘆了口氣,只恨沒有約束顧月瑩,由著她鬧騰,此番局面,倒真真有些棘手。且不說顧紹禎平白無故痊愈的事情沒有頭緒,便是蘇珍與顧淮卿的糟爛事也一同涌了上來,她用手捂著胸口,舌間不覺麻木苦澀起來。
蘇郁捏著太陽穴,一口悶氣堵在嗓子眼,提不上來,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