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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郁捏緊拳頭,定了定神,與她解釋,“我想起有些事情還未與你父親說,你先睡,別再出去著了風寒。”
她將顧月瑩推到床邊,獨自一人往書房方向走去,抄手游廊盡頭,朱桑悄悄避開身形,連人帶影隱沒到暗處,待蘇郁繞過去之后,這才尾隨其后,一路來到書房。
蘇郁站在廊下許久,似乎心中百轉糾結,最后長長吸了口氣,小心翼翼走上臺階,站在門口,將耳朵湊到門上。
房內熄了火燭,卻有女子的吟哦聲傳出,嬌而嫵媚,婉轉妖嬈。蘇郁的拳頭壓在身側,光影下的臉斑駁不定,她喘息著,腦中一片混亂。
顧淮卿的聲音低沉肅穆,兩人翻來覆去,靡聲不斷,蘇珍年紀小,聲音輕柔生動,薄顫的破碎從嘴中溢出,激的顧淮卿更加無法自持,他捏著那截酥腰,聲聲哄勸,“珍兒,好珍兒...”
蘇珍頭發散亂,披在腦后,有些沾了汗水,黏膩在身前,將那張素臉勾勒的愈發嬌俏,她嗯額了兩聲,便彎下腰去,任由顧淮卿吃力的操縱。
蘇郁大口喘著氣,手指哆哆嗦嗦戳開窗紙,透過那一個小孔,她幾乎立時望見書案上大敞的蘇珍,那是顧淮卿辦公的地方,如今卻成了兩人茍且偷/情的絕佳之地,上好的花梨木書案,薄薄的紗衣散落一地,雪白的中衣掛在蘇珍肩頭,被顧淮卿銜在嘴邊,撕扯著解了下來。
窗角默默燃著一爐熏香,氣味令人神志盡失,淫/靡至極。
蘇郁恨不能咬碎那一口銀牙,她想踢門進去,將那不要臉的女子拽下來,扔進湖心喂魚,又想將她綁到柱子上,狠狠抽打幾十鞭子,不要臉,簡直就是狐媚子托生。
眼下這情形,蘇郁便是再明白不過了。藥是蘇珍換的,想要攀上顧淮卿,順道借老趙之事,抖出當年大夫人和老太爺死亡真相,事成之后,她便能獨占顧淮卿,偌大的相府,她一個落魄戶,想的倒是太美了。
蘇郁悄悄從階上下來,涼風習習,她卻覺得渾身燥熱,不由撩開領口,站在湖邊吹了半晌的冷風,回房之時,顧月瑩已經橫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顧淮卿的脾氣她最是清楚,但凡給足顏面,他便任由拿捏,萬不可與之強行沖撞,明日晨起,他會跟自己怎樣解釋,亦或者佯裝如常,繼續茍且。
蘇珍與自己已然不是同心了,自打她決定用藥爭取顧淮卿的那一刻,便打定了主意跟自己去搶相府的榮耀。蘇郁眼里容不得沙子,她想了半宿,在一切毫無頭緒之時,決定按兵不定。
東院月明星稀,薄霧籠在云端,將那月色勾勒的愈發曼妙。
溫良良穿戴好,又理了一下帷帽帽沿,轉身往窗外看了看,扭頭嘆道,“你們相府的風流韻事,著實不體面。今夜倒是印證了一件事,天底下沒人算的過你。”
顧紹禎不以為意,虛虛靠在廊柱上,將她堵到面前,手指一撩,挑開潔白的紗,對上那雙圓滾滾的眼睛,不由笑道。
“和離后你倒是長胖不少,臉上都有肉了,原是我委屈你了,叫你吃不好睡不好。”
他笑的眉眼彎成一條線,露出幾顆牙齒,白白的,風流中有股稚氣。
溫良良伸手扯回紗,捏在手心繼續瞪他,“說的對極了。”
“你不是喜歡我么,溫良良?”
溫良良的手落在門框上,聽到這話,不由渾身一怔,連忙反駁,“你聽誰說的?!”
“彭叔,還有朱桑,朱陌。”顧紹禎漫不經心的走上前,將她開門的手拍掉,自己橫在前面,背靠著門框,挑釁一般,斜斜瞟向帷帽下的小臉。
溫良良的臉微微發熱,她咬了咬唇,悄悄挑起眉眼,“他們那是誆你。”
顧紹禎慣會使詐,溫良良見他一動不動,便上前想將其拽開,豈料顧紹禎忽然伸手握住她的腰,很是正經的低頭,從底下的紗尾進去,兩人便被罩在一方帷帽下。
呼吸噴在彼此的臉上,滾燙如同剛從籠屜里出來的包子,冒著熱氣,騰騰繚繞。